一楼面前的阴影中,一双脚走出来。除了戴面具的人,剩余三个男保镖都露出些许震惊的表情:
“(西语)女人?”
“Hola,Mapu Yindea.(你好,玛弗银达)”玛弗银达简单的裹了一下面,站在四人面前,“剩下有一公斤旧黄金在我这里。东西呢?”
戴面具的女人微微侧头,一个男子拎着与美元旧钞大小差不多的袋子上前,距离玛弗银达几步路的地方放下,拉开,拿出来。
“(西语)这个东西很易燃,运输途中只能用油纸包着,远离火源。”
壮汉打开油纸,露出里面血红色的晶体,在月光下如同红磷一样闪耀。玛弗银达扬扬下巴,男人把东西装回去,自己退回去。
玛弗银达走上前,伸手称了一下,差不多。
“那么,合作愉快。”
说着,玛弗银达把装着黄金的布包拿起来,一只手轻巧又稳妥的托着晶体,朝后退了两步。忽然间,她身上的传声器忽然冒出yuen的警报。
“有人!”
一楼的五个人瞬间警觉。
“呲呲……还有200米!三辆……四辆!四辆越野!”
闻言,玛弗银达猛地把黄金扔给对方,拎起晶体挎在腰间。“交易结束!”她一边说,退进黑暗,“现在各凭本事回家了!”
楼外一阵急刹,接下来是一阵压迫而窒息的脚步声,有经验的几个人都知道那是训练有序的警察的脚步声。
“靠!”面具下的人暗暗的骂了一句,“上去!”
五个人不约而同的奔上楼,各自躲进黑暗里。下一秒,一列配备精良的刑警端着枪快步走进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催促死亡的钟声。
玛弗银达绕进二楼左后方顶梁柱后,抓住一旁惊恐未定的yuen。
“拿着,”她快速拆开袋子,把用胶布捆好的三捆油纸晶体塞进男孩怀里,“你的包里有绳,从后面的窗户下去。记住,往西跑,跑了就不要回头。”
男孩喘着气,大脑空白:“西边!?”
“嗯。”兰了扰把东西给男孩装好,拍拍男孩发懵的脸,“开一辆车,带着这东西逃命,离开中国,随便拿着这个卖了换钱,然后不要再回去。”
Yuen瞪着眼,他下意识想问为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了。紧张下,男孩的瞳孔不自觉地颤抖。
“那你呢!?你怎么办?!”
玛弗银达把他身上的狼牌步枪拿下来。“我死不了。”她露出一排牙齿,“你不是说,我是菩萨保佑的人么。”
说完,玛弗银达迅速离开,黑暗成了她最惬意的舞台。
Yuen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关心玛弗银达的死活。他听说过玛弗银达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一种流传已久的说法,她的大难不死更是菩萨的畏惧。
但不论怎么样,玛弗银达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男孩想,熟练的打了个活字结,把绳子从断壁上抛下去。
他翻身沿着一掌宽的屋檐扒着,听见正门刺耳的警鸣声和楼外大部队的警告语。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反抗,坦白从宽!”
Yuen咬咬牙,顺着绳子滑下去,栽进杂草丛里。与此同时,一小队刑警照着灯寻过来。茂密的草丛动了两下,随即陷入平静。
他俯身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头顶忽闪忽闪的灯源就像是黑白无常时不时的飘过,yuen眼前是大片的杂草地,他前胸悬空护着晶体,一动不动的等待。
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角,蛰痛和模糊了他的视线。
灯源和脚步声渐远,yuen摸到一块碎石,飞速的弹出去,发出轻微的动向。没有回应,他稍稍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抬头观察。
西边?可是耶当家的大部队都在东边埋伏着……
为什么玛弗ca让自己往西边跑?
豆大的汗水顺着脖颈流下。留给他选择的机会时间不多了。
“……”
yuen咬咬牙,毅然朝东边跑去。
现在那些条子刚刚从厂子后面的空地上找了一圈,他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差,沿着山丘脚绕到东边。只要,只要躲进东边林子里,找到耶当家——
男孩看着逐渐充满希望的方向,下一秒。
“不许动!”
背后打过来的一束光将他暴露在黑暗里。Yuen吓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回头看见刺眼的白光,无法看清后面的人。
完了。
他眼睛稍稍斜过去。西边的山腰上,yang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他紧紧的抱住胸前的油纸。
“放下武器!”
Yuen急促的呼吸着,抓着油纸的手心全是汗。
逃不掉了。他想,yang可以活下去吧?
忽然身后传来机关枪密集的轰炸声,所有人紧急避险趴倒。
“呼叫!呼叫!三组遇到火力压制!”
Yuen眼底忽然闪出希望:是耶当家!
他转过身,看着黑暗里闪出的火药擦花,在一阵压迫之后短暂的停下来。Yuen露出笑,马上爬起来朝后面跑去。
刚刚缓过来的刑警大喊:“不要——!”
砰砰砰砰砰!
第二发子弹袭来,与上一波一样无差别的扫射,十几发梭子穿过迎着它奔来的男孩的身体。
Yuen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来得及消失。
与此同时,子弹带着时速几十公里的速度穿破纸袋子,巨大的摩擦产生出微小的火花,瞬间点燃了晶体!
化学品燃烧出的萤绿色火苗霎那间吞噬了男孩,在空气中二次燃烧,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刺眼的发光反应照亮了一片土地,以及玛耶短暂的、震惊的、无能狂怒的神色。
总部的指挥声在爆炸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三队呼叫!情况如何!?”
“……目标化学品被引爆。罪犯,被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