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玩意儿等一会!
这家伙给自己爆了个什么惊天大雷?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望向了正在前面和阿斯伊挽着手的郑采薇。
这么温柔的采薇啊…竟然就要栽在你这个冰块脸手上了吗?
可那个爆雷的人依旧神色自若。
“你怎么了?”
“我只是有点惊讶…”李时安肢体有些僵硬。
贺宇恒哼笑一声:“惊讶什么?我不能有喜欢的人?”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你大胆喜欢就好!”李时安连忙摇头,在脑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会好好和采薇聊聊的,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和我提!”
这回轮到贺宇恒不明白了。
“郑采薇?”
李时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得胡乱点了点头。
贺宇恒神色有些木然,随后他眉宇微蹙,“和她没关系,我…”
“我靠!”
又来了,又是熟悉的打断别人说话的声音…
贺宇恒咬了咬后槽牙。
二人齐齐向声源望去。
是鬼叫的王轩。
“天呐天呐,我我踩到骨头了…”
那是一个很像人类手掌的骨头。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原始人围着篝火吃人的场景。
“救命啊啊啊啊啊!”
“那是海豹的前肢…”阿斯伊一脸无语。
“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反复反复反复反复重申几遍,我们不是原始人,我们不吃人啊喂!”
王轩这才收起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但神色依旧警惕。
“好吧!”
“而且要吃也不会吃这种干巴巴的呀。”阿斯伊随脚踢了踢那骨骸。
“你这种一看就肉多,绝对香得很。”
“?”
王轩人麻了。
郑采薇望着远处的苔原:“不过这里的赛道真的是很险呢,一路上我都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个冻土坑了,而且和咱们平时踩的都不一样,连码数都是max的…咱们老祖宗真会玩。”
阿斯伊闻言却开心了起来。
这句“咱们老祖宗”,直直戳中她的心窝子,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这句话跨越了很多很多东西,没有审视的视角,也没有多余的偏见。
“就是就是!”阿斯伊搂着郑采薇,眼睛弯弯的。
“这赛道是真的很险…”看着那曲折蜿蜒的路线,李时安不住皱了眉。
“而且这竟然还是传统赛道。”
旁边的人没答话。
李时安回过头,翻过身,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刚刚你要说啥来着?我没听清。”
“没什么。”贺宇恒冻着脸,将他翻过去,“看路,别把另外一条腿也摔了。”
“噢噢。”李时安懵懵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这一路观望下来,大家的心不约而同越揪越紧,但却带来那么一丝隐秘的亢奋。
整个路上的障碍并非人为创造,但绝对要比人为创造的更加危险更加恐怖,这些似乎都在佐证着这场比赛的激烈与刺激。
控制好一只驯鹿需要多大的力气?
赢得一场驯鹿比赛需要多大的力气?
李时安忽然很好奇。
他们被引到了一处用木栅栏围起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也很明显,类似于现代的那种终点候场。
往前看是蜿蜒的赛道,像是一个圈一样 ,整个赛道近乎可以收入眼底。
“达腊这次用的是他最喜欢的那匹驯鹿呢…”阿斯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
“这么稀奇…”
“为什么稀奇啊?”郑采薇好奇。
阿斯伊解释:“那匹驯鹿的名字叫“傲”,骄傲的傲,听上去像马儿的名字。”
“四肢细长,背部平直强壮,毛色深且眼圈和鼻梁都纯黑…这些分散于不同好驯鹿身上的优点,这匹驯鹿身上都有。”
王轩接话:“那也不稀奇啊,这跟颜面赛事也差不多了,当然得拿这个充充场面啊!”
“不不不,其实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阿斯伊摇摇头。
“我们也并不是没和神鹰部的人比过,连老长辈都有,一般达腊上场的时候都会选择低调,他用的驯鹿都并非这匹。”
“唯一一次见他用还是在他继承上一任达腊的位置那一次…他用这个赢得了胜利,赢得了神鹰部所推举的那位“新首领”。”
她依旧眯着眼望向远方。
作为一个接触外面的世界,并且对于博大精深的中文以及中文热梗有过深层次接触的阿斯伊精准总结
她想了想,还是先补充道:“先声明,我上过网!甚至为了守住传统,还上的是内地网!”
是这样的,甚至她对那些热梗抱着的都是学习的态度。
一点一点从不理解不尊重到尊重但不理解到尊重理解并且运用。
她继续眯着眼,掐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用你们的话来说。”
“达腊这次莫名有些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