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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曾经也经历过很多这样子的事情吗?”郑采薇不住询问。
“不是经常,但是一定会遇到。”阿斯伊回答。
“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的灾难,但是却是人人知晓的,一定会经历的生存灾难,我们很早很早就需要学会,怎么样在这样的灾难下存活,但是你要知道,意外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那些族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出去的这一趟里会遭遇极端天气。”她低下头,额间骨饰下的那一双眼睛,微微蓄了泪水。
王轩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原来世间真的无常。”
贺宇恒靠在一旁的承重柱边,一言不发。
他虽不苟言笑,但真正面对灾难冲击时,他清醒,却也恐惧。
他们住的帐篷很是坚固,不用担心其它,现在想来,这也是因为族人在生存环境极度艰难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研究出来的住处。
书本上说,不同地区的建筑特色都会和当地的地理环境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
这一次这句看似叙述性的话。
终于心临其境了。
他低垂着眉眼,高耸的眉弓于火光投下阴影。
李时安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帐篷好好休息,刚刚郑采薇一过来,他便询问了李时安的去向,得知他发烧在帐篷休息之后,就没有去打扰的意思了。
不少族人都集中在中心帐篷和周围几个小帐篷内养伤的养伤,照顾伤员的照顾伤员,一时间除了外面几声轻微的低吟,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众人都立在李国栋的床边一言不发。
王轩刚想开口,说说闲话,调节一下气氛,转过身去,却陡然被吓了一跳。
“时安…”
几人猝然闻声回头。
帐篷从外被拉开,寒风呼啸着吹,它像一片轻薄的纸一样,只有面上因为发烧微红,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着水光,扣住帐篷的手指苍白无力。
“时安…你怎么感觉烧得更严重了!”郑采薇整个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
李时安听不清他们任何一个人说的话。
但他看到中心帐篷边上多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形高大,盖着兽皮被,垂下去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的伤口。
是达腊吗?
………
这可是这个民族的承重柱…他怎么…
他几乎是在意识强制控制下迈进帐篷,可那撑着帐篷的手忽然就脱了力。
贺宇恒面色极其不佳,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准备冲上前。
可最后又偏偏刹住了脚步。
李时安身后探出一个身影,那道身影裹挟着风雪,风尘扑扑。
极光蓝的眼瞳在日光下泛着透蓝。
那人再一次稳稳接住李时安,并伸出那只戴着绿松石骨戒冰凉白皙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
“怎么烧成这样…”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兽皮大氅围住他,顺势将人打横抱起。
此刻他如清泉般的声音,终于透着那股清晰的,能够令外人也感受到的古柏般的威严。
“阿斯伊,我和外面的族人打过招呼了,也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原本还处于震惊之中的阿斯伊立刻站直了身。
“你负责照顾好这些伤员,在中心帐篷等我,召集一下部落里的前辈,我们商讨一下灾后事宜。”
他语气冷静、平淡。
“不要耽误。”
贺宇恒和郑采薇下意识也想跟过去。
“我带着他吧。”达腊将怀中的人微微拥向自己的颈窝,那是一个防避的姿势。
“我们更有经验。”
贺宇恒闻言,脸色几乎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郑采薇倒是连忙点头:“谢谢谢谢,真的麻烦你了!”
“随随便便把自己人交给外人,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贺宇恒压低声音和郑采薇说道。
郑采薇没什么心思和他掰扯,面上也少见的浮现出烦躁:“我们不如他们了解的多,万一这种发烧不是我们一般的发烧药能够遏制的,又该怎么办?我们在这个地方就像是初生牛犊,什么都不知道。于此我们自己莽撞瞎照顾,我倒认为交给他们比交给我们自己要好,而且他是首领,还能调动自己部落里最好的医师,时安更能得到及时的医救…”
“出了事你可就别这么说…”贺宇恒也烦躁起来,夺门而出。
“这个神经病又在脑抽…”郑采薇狠狠翻了个白眼。
王轩整个人都惊了:“怎么贺哥又发火了?这都发火第几次了?”
“少管他。”
“一天到晚思想脱离边界混乱复杂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