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妃娘娘都见之欣喜,我等自然也是。”
两道视线忽而落在苏嫔身上,若有所思,屋内不少人同样没想到素来沉默寡言的苏嫔会为盛美人说话。
转念想到她二人同居一宫,就又明白了。
结果她甫一开口,招惹到了安婕妤。
“好一个年幼,谁入宫不是及笄之年的如花年纪呢,哦不对,的确有些妹妹不是呢。”
“安姐姐还请慎言。”坐在苏嫔身旁的薛嫔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反驳安婕妤。
安婕妤大怒:“我与旁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薛嫔被吓得颤了颤,往后一缩,悄悄抬起眼睛去寻盛珑玉,在发觉她也在看自己时立马畏瑟转开。
良久之后,又怯怯地望向她,嘴角上扬起一抹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
“安婕妤。”
被皇后制止后,安婕妤才委委屈屈地安分,面上犹带不忿。
兀得,“啪嗒”一声脆响。眉间一点绛红体态丰腴的美人,毫不客气地把茶盏落在案面上。
惊得屋内陡然一静,女子从头到尾只跟着众人说了两句话,此刻眉眼间萦绕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既然都是些无用的废话,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她起身草草行了个退礼,竟真走了。
皇后维持不变的嘴角,有数息拉平的迹象,她也倦了,索性挥挥手让众位自行散去。
朝阳宫外,苏嫔歉意表示不能和她一道回去了。
盛珑玉连道无妨,目送她往朝阳宫后面而去,那方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太后所在的慈安宫。
苏嫔与明美人原都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后被送入王府,圣上登基后也没有薄待她二人。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慢了几步的章若兮经过她,故意放缓了步伐,什么都没说就嗤笑了两声,然后扬长而去。
跟她一起前来请安的是惊鹊,惊鹊皱了皱眉:“章才人肆意了些。”
“所以她跑得快。”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章若兮回回吃一堑又吃一堑,长没长智不知道,但她的确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对付盛珑玉,准不准狠不狠不重要,一定要快!迟则生变,迟则就会变成自讨苦吃、自食恶果。
盛珑玉知道章若兮这态度是怎么回事,无非是觉得她今日大出风头,毕竟被人忽视比被针对更让章若兮讨厌。
带着惊鹊步履放缓地慢慢走回去,盛珑玉暗叹一声,宫里只有嫔位及以上才能乘坐步辇出行,其下的就只能步行。
春秋还好,若是盛夏寒冬,非受大罪不可。
她们两个一主一仆离开得快,浑然不知身后,安婕妤在看见她的瞬间,就想过来找茬。
被一旁的庄嫔拉住了衣袖才作罢。
“你拉我做甚?”安婕妤一挑眉一瞪眼,咋咋呼呼地诘问。
大庭广众之下,庄嫔瞥见周围还未散去的嫔妃纷纷放慢了脚步,留在这看热闹,她不禁按了按额头。
万妃的步辇恰好停在附近,训斥道:
“还不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话是冲着安婕妤的,说完万妃招手让庄嫔跟上,两方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徒留下安婕妤一人,脸色变来变去,眼睛里一会儿闪过愤怒,一会儿浮现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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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盛珑玉带着惊鹊没多久就回到了扶摇小筑。
路上她也从惊鹊口中得知,方才那位当众不耐烦,说走就走的女子,是崔贵嫔。
“原来她就是崔贵嫔啊。”她蛮惊讶的。
“竟是那位崔姑娘?”竹夏忙着给小主重新换个松快点的发髻,也不知是真惊讶还是单纯附和她。
崔贵嫔出身于太后母族,崔家。是太后的亲侄女,名义上是皇上的表姐,实则并无血缘。
颇为出名是因,她是皇上唯一从外面带入宫的女子。
彼时崔贵嫔与前夫和离不过两月有余,回崔家暂住偶然撞见皇上,发生了什么不知,反正很快她就被迎进了宫。
而在民间,这段佳话被蒙上了一层风花雪月的浪漫面纱,也兴起了一股鼓励女子二嫁的风气。
某些方面来说,倒不失为一桩美谈。
咂了咂嘴,盛珑玉手上动作却没停,飞快地换了身便宜行动的衣裳。
竹夏在一旁挑拣木篮、垫布等,冬见飞快地包起一样样糕点。
惊鹊越看越满头雾水,眼皮子狂跳,连忙问道:“小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却得到盛珑玉粲然一笑,弹出根手指往上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