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杭成为第一个全票通过的选手,全场无不服气。
“最后一个节目:佩洛奇法则。有请演员左江离、王梓萌、李泽阳——”
从后台走向舞台的这段路,左江离走了无数回,也是走得最虔诚的一条路。他虔诚地望向舞台,然后,就只是角色。
左江离要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让观众记住这个角色,相信这个角色。他要像祭品一样走上祭坛献祭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绽放生命。泄落的一线灯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像绸缎,像丝线,像一把柔美的刀,将他拦腰斩断。
提线木偶死了,佩洛奇法则被打破,所有人的心不免沉重。
咔嚓一声,高悬头顶的命运之轮从中裂开,两位制裁者应声倒地,提线木偶在破碎的规则之中重生——原来,他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神”。
出乎意料的两极反转、精巧的伏笔铺设,堪称完美的角色演绎,每一帧美得都像电影,让人相信佩洛奇法则真实存在。全场安静数秒,进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两位导师更是激动地起身鼓掌。
舞台的追光打在他的身上,掌声与欢呼此起彼伏,那个独坐高处的人看向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主持人:“请你们介绍一下自己吧。”
话筒递到他的手上,冰凉,沉重,仿佛是一块剧烈跳动的心脏,快要拿不稳。
“大家好,我是演员左江离。”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每一个音节、每一个细微的语气与停顿都被无限放大,让他倍感陌生。
他深深鞠躬,再起身,所有忐忑都被涌来的赞赏与钦佩所吞没。
他们以全票晋级,获得小队队长资格。五队按照抽签顺序选择队员。他选了老同学张景洋,李泽阳选了师弟白奕,王梓萌选了梁明。
他以全票当选小队队长。大家抱在一起欢呼,王梓萌兴奋地喊:“左哥,我就说你能做到吧!”
他笑着摸了摸梓萌的头,刘书杭向他走来,因为噪音太大不得不伏在他耳边说话:“很可惜,我们暂时没办法同队。”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就合作赛见。”
余光中,导师席中央那位不见了。
录制告一段落,几位导师选择队伍,选手要换日常妆造录破冰大会。左江离一边走一边琢磨队名,走廊的灯管滋滋闪,他下意识抬头看,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来到一个陌生的空间。
室内一片昏暗,他被人反剪双手抵在墙面,对方贪婪地在他颈间嗅着,发出一声戏谑的鼻息,“换香水了?”
“晏——”
“嘘。”晏卿慈呼出的热气尽数拍打在他的耳畔,烫得惊人。
“你来这做什么?!”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幸亏这里没摄像机,不然他名声不保。
“散步。”
散步个屁!他记得导师席离着这里远得很,再说,晏卿慈应该去导师间讨论分队的事,而不是学土匪打劫。
“把手撒开,别逼我揍你。”他试图挣脱对方的桎梏,没用,对方的手臂就跟铁钳一样。
他知道晏卿慈有洁癖,故意踩他的小白鞋。果不其然,对方立刻松手,哪知不是去心疼宝贝鞋子,而是把他翻了个面。
那张完美的脸无限放大,宛若死神的镰刀逼近,让他不敢呼吸。左江离不争气地想,跟大屏幕比起来还是现实中的晏卿慈更致命。
狐狸眯眼笑笑,尾巴缠住他的腰身向上游走。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左江离喉咙发紧,艰难地一咽口水。
晏卿慈置若罔闻,指腹蹂躏着他的唇瓣,直至充血发红。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舐过牙齿,仿佛在幻想舌头交缠的触感。
“左老师,你知道我看见你在台上演戏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晏卿慈将拇指探入他的口腔,肆意地搅动,左江离被迫以绝对仰视的姿态望向晏卿慈。
“——我一定要再……你一次。”
晏卿慈没有给左江离丝毫反应的机会,粗暴地撕开他的戏服,颀长的脖颈立刻暴露在空气中。他精确地找到之前出现“吻痕”的位置,牙齿狠狠碾过颈侧的软肉,深深嵌了进去。
左江离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疯了吗?!”
晏卿慈眯起的狐狸眼露出一丝狡黠,得逞地一舔后槽牙,“你又能比我正常多少?”
左江离只能看到那张脸忽然逼近,紧接着视野全部暗下来,大脑缺氧,心跳狂震,口腔乃至灵魂仿佛被一条灵巧的小蛇入侵,重新找回呼吸时,他盯着那条断裂的银丝,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晏卿慈再次撬开他的唇齿,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狠狠贯穿他的腔体,攫取一切气息。左江离无法挣脱,只能紧紧攥住晏卿慈的头发。两个穷途末路的疯子针锋相对,如同角斗场上的困兽拼命撕咬对方。
秉持着一定要赢过对方的执念,左江离发狠地咬住他的舌尖,舌尖是人类最敏感的部位,他肯定痛惨了。
晏卿慈闷哼一声,有后退的趋势,左江离反而扑向前去,强势地环过对方的脖颈,大有要咬烂对方舌头的架势。可他不知道,这种姿势看起来就像他在索吻。
血珠混着津液滑落,口腔里满是血味,左江离朦胧中睁开双眼,本想给晏卿慈一个戏谑讥讽的眼神,却不由得愣住。
晏卿慈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的眼睛。
就好像,连眨眼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