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声音属实太大,全场开始起哄。左江离清楚地看到梁明的耳根都烧红了。
“谢了。”他拍拍对方的肩,余光中瞥见晏卿慈,对方的脸色不太好,大有山雨欲来的架势。
主持人紧急cue流程:“ok!下面的游戏关乎到小组赛的演出顺序,大家要加倍努力啦!”
众人换上运动服,准备攀爬重新搭好的积木塔。左江离这队人最多,要撇下两人,王梓萌率先举手:“我恐高,不敢上。”
“这个积木塔很危险,砸人身上挺疼,本来也不打算让你上。”左江离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后腰,“我算一个,还有谁愿意给我们组争一个机会?”
晏卿慈盯着他,没有说话。
张景洋扶着老腰连连摆手,白奕主动说:“左老师,你腰有伤就别去了。我替你。”
左江离笑了:“小白你替我,那还少一个人呢。”
“我来。”晏卿慈压根不看他们一眼,颇为bking。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晏卿慈好像冲白奕翻了个白眼。
“内、内个,我也恐高。”梁明举起手。
左江离叹了口气:“我替你去。”
他们就这样你替我我替他终于凑齐了四个人,主持人一吹哨,一群人生拉硬拽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左江离眼见着就要够到铃铛,脚踝被人猛地攥住,低头一看是高文杰。
他们已经在高塔的顶部,以这个高度下坠,就算底下是泡沫板也要砸个眼冒金星。左江离立刻翻到另一块积木上,谁知高文杰直接踹向他扒住的那块积木。
还能这样?!怪不得梁明跟高文杰对战的时候那么恼火,这货明显无视规则和人性啊!
“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加油恒梦人!”主持人带节奏,底下一群人跟着喊。
左江离一边躲避高文杰的追击,一边想办法拿铃铛。高文杰屡次失败干脆转换目标,在左江离抢到铃铛的同时将他推开,夺走了铃铛!
左江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坠崖的滋味,骤然的失重感让他心脏狂跳,四肢徒劳地倒腾着,以自由落体的姿态向下坠去。
他绝望地想,或许自己要贡献本期第二个笑点了。
疼痛没有如预料那般袭来,他睁开双眼,晏卿慈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死死扣住积木的边缘,用力到血管凸起。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晏卿慈再次发力,将他甩回积木塔。他的额间乃至脖颈爆开一条青筋,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去把铃铛抢回来。”
左江离的斗志瞬间被这句点燃了,他输得起,但属实不想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赢。
游戏的规则是把铃铛带回起跑线才算赢,他们还有机会。晏卿慈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向目标扑去,以一敌多拦住高文杰的队友,左江离趁机突破包围圈,直接从两米多高的积木上跳下来,抢先一步落地,从背后死死锁住高文杰。
两人在泡沫垫上滚了两圈,高文杰恼羞成怒般来回摆动身体。左江离的后背重重撞向地面,后腰的伤又开始叫嚣,可他就是死不松手。
等高文杰的力气逐渐耗空,他抓住机会夺回铃铛,以最快速度冲向起跑线。
“耶!我们赢了——”王梓萌激动地欢呼,跟梁明和张景洋击掌。
左江离一把骨头快撞散架了,躺在地上拼大口大口地喘息,像一尾搁浅的鱼。汗珠打湿他的额发,露出那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视线中突然跃入一张脸,晏卿慈脖子的血管还凸起着,妆发乱了,运动服的领口因为激烈的对抗裂开一道小口,那层冰冻千尺的寒冰被汗水融化,露出一双锐利又不可一世的眼睛。
那一瞬间,左江离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幼稚又不服输的晏卿慈。
晏卿慈向他伸出手去,那只手停滞在半空,等待另一个人握住。
他迟疑片刻,最终握住对方的手,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而众人在欢呼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恭喜梦之队赢得最后的胜利!获得小组赛优先决定出演顺序的权利!”
左江离借晏卿慈的力量站起来,稳住重心之后,对方才松开了手。
掌心的余温发烫,几乎是从血管开始点燃了他的半边身子,跟另一只手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下意识将那只滚烫的手塞进衣服口袋,似乎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出异样。
白奕和李泽阳朝他们走来,王梓萌穿越整个观众席,激动地抱住他,“太棒了左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你们都太厉害了!”
晏卿慈冷漠地盯着王梓萌,将头转向另一边。
他们队决定最后一个出场,前面四队猜丁壳决定顺序。录制结束之后,王梓萌叫住他,“左哥你先别走,节目组说小队还有聚餐环节的拍摄任务。”
左江离指了指自己上交的麦,“不用戴麦吗?”
王梓萌摇头:“就咱们组要录,听说是获胜小队的独家花絮。”
左江离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坐上节目组准备的中巴,无聊地望向窗外的街景。小组的人陆陆续续上车,身边的座位一沉,白岩橡树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一回头就对上了晏卿慈那张脸。
“晏、晏导也来了啊。”他瞥见角落的真人秀机器,仓皇地扯出一个笑容。
晏卿慈一双长腿放不开,非得往他那里伸,左江离只能憋屈地把腿并起来。
节目组选了海市一家有名的蟹黄面店,过去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小涛说。
你划我猜,小队成员两两成组,猜题者全程佩戴耳机,规定时间内看谁猜对的多。左江离跟晏卿慈一组,他比划晏卿慈猜。
第一题:笨蛋。
公报私仇的时候到了。左江离指着他喊笨蛋,特意拔高语调。
晏卿慈盯着他不说话,左江离竖起两根手指,夸张地做口型,“笨蛋!笨蛋啊!!!”
晏卿慈笑笑:“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