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完了，她不会生气吧？左江离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R：【哪种好一点？表情包还是颜文字？】卖萌jpg.

【不用不用，你就按你自己的习惯发就行，我没有要求你怎么说话的意思。】

R：【要求我。】

【啊？】

R：【我想跟你聊天。】

左江离愣了许久，最后也没回复她什么。这么晚没睡，在网上跟陌生人聊天，想来她也很孤独吧。

翌日，他准备出发去聚餐，地址是个私人会所。他常穿的那身西装不撑气场，就换上刘书杭给他定做的。

刚出门，晏卿慈一袭长款风衣、顶着一头银毛，倚着隔壁房门等他，貌似在守株待兔。

左江离警惕地退回门内，虽然他们住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平日里不会有人过来，但面对这样赤裸裸的眼神，任谁见了都要警铃狂响。

“这么多年了还不会打领带？蠢货。”晏卿慈将他步步逼退，随手关上屋门，把皮包随手一放，帮他重新打了一个温莎结。写着Owen's的标签映入眼帘，他神色一凛，“这是刘书杭给你的？”

“嗯。”他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换了。”晏卿慈命令道。

“我就这一套穿得出去的西装。”

晏卿慈嗤笑一声，“那你就穿吧，反正高定也能被你穿成地摊货。”

左江离愣了愣，在网上被其他人说还好，这话从晏卿慈口中说就有一种莫名的攻击力，好像真的是他本身的问题。

晏卿慈都已经走到玄关处，忽然站住，“剪裁线条过硬，收腰不够，现在的你也不适合枪驳领。不想在镜头前出丑，就重新去订做一身。”

活久见，晏神居然在解释自己的话？他自嘲一笑：“我没那么多闲钱。”

“从我这赊账。反正你已经欠我七万五了。”

左江离疑惑地皱紧眉头，“那一万五哪来的？”

“我给你报了三个月的私教课。”

“我没空健身……”

晏卿慈闻言直接炸了，转过头冲他吼：“你连腹肌都没了！只剩两条线在那！作为一个演员平时不知道要做身材管理吗？！”

“……哦。”左江离觉得他好吵。

“哦个屁，蠢货。”晏卿慈推开房门，都走得老远了，又回过头去盯着他。

左江离：“？”

“跟上！”晏卿慈长腿一迈就走，气得包都没拿。

左江离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昂贵的皮包，这一拿不要紧，一堆卡片不知从哪稀稀拉拉掉了一地，左江离捡起来一看，卡面闪着细闪，上面印着他的脸。

“嗯？这不是……”

“你他妈有病么！乱翻别人东西干什么？！”晏卿慈几乎是气急败坏地从他手里夺过包，拽得左江离一个趔趄。

左江离哑巴吃黄连，明明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你要我的小卡干什么？”

晏卿慈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迅疾，仿佛急着逃离刚刚那个地方。

路边停着一辆法拉利f8，就是晏卿慈载他去看演唱会的那辆。这货上学的时候就吹自己只开法拉利，现在倒是真开上了。

晏卿慈没好气地说：“来上班路过大门口，有个姑娘发的，我不忍心拒绝。你要么？不要我当废品卖。”

“给我吧。”毕竟那是R的心意。

晏卿慈拉开车门，冷冷道：“五块。”

“……转你五十。”

路上，左江离把小卡拍下来发微博，艾特R夸她做得真好，平时秒赞的R倒是没来抢沙发。

晏卿慈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向下一瞟，把手机倒扣过来，继续开车。

“就你这种糊咖也有粉丝？还给你印小卡，你就对人家感恩戴德吧。”

“你嫉妒我。”左江离说。

“被全网黑的人有什么好嫉妒的？”

左江离：“……”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华点，“你居然会看微博？”

晏卿慈梗住了，打开转向灯变车道，咬牙切齿地嗔了一声：“闭嘴。”

为了不激发晏卿慈的“比格”人格，左江离识相地没再追问，盯着手里的小卡傻笑。

深秋的风灌进车内，日光熹微，他的发梢被风吹动着，整个人仿佛被自由所笼罩。他将小卡护在掌心，哼起歌来。

晏卿慈手肘撑着车窗边缘，指节挡住唇边，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任谁都难以相信会在他身上出现的、似孩童一般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