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对自己也如此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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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要和我一起探险吗?”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发出邀请。
白语一愣,随即放声笑起来:“不管他们了?”
“不管他们了!”时安青郑重点头,拉起白语的手,“你平常会害怕什么吗?”
“害怕的事?应该很多吧,不过一时半会倒是想不出来,比如突然破产什么的?人活世上怎么可能没有害怕的东西呢。”
“是啊,活在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担心害怕的东西,潜意识一直在防守着什么的感觉,我深有体会的。”时安青说,“之前一直没想到,像白语你这样的人,其实也和我一样……不,某个方面,也许恐惧感比我还强,嗯……大概就是能力越大、拥有的东西越多,越担心意外发生,这样的心理?”
白语抱臂:“说得我好像欲念很重一样,哼,我可是很辛苦才拥有现在的一切,而且恨我的人那么多,担忧很正常吧。”
“在当下这个场景,白语最恐惧的东西,应该就是鬼怪了吧。毕竟现在的白语还是稚嫩的新人呢。”
不知道以前的她做过什么,相比较起来居然说现在的她很稚嫩,进这个鬼世界之前,她可刚刚斗倒董事会的老狐狸们。
白语用眼尾余光悄悄观察时安青:“无法反驳,确实。”
人对未知总是恐惧的。
“如果没有你,被关在这个封闭的世界,还被广播里的**戏耍,我估计我现在已经疯了。”白语说,“一想到背后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就渗人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有出口不停发泄不安。
问了这么多,白语已经察觉出什么,她直率问:“和实现我的愿望有关吗?”
“嗯……准确来说,不是‘实现’。”时安青挠挠脸颊。
某种程度上,白语和白辰不愧是亲戚,区别是白辰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且已经知道已经实现了,而白语的愿望从一开始就是‘已达成’的状态,却因为其主人没有意识到,而处于一个问号状态。
“是让你相信,你已经早已拥有那个能力了。你的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
一直到饭菜做好,时安青和白语都没有回来。
时安青已经给众人发了信息报平安,还特意打了视频电话证明不是被鬼怪操纵。
尽管此行为有些怪异,也不说明理由,但众人百分百无条件相信了她。
天黑了。
圆脸少女气喘吁吁,手因为过度疲劳而颤抖,时安青问:“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实在是,好极了。”
鬼怪尸体堆成山,时安青熟练抹一把嘴角,拭去果酒。
“很强吧。”她说。
“是啊,原来我有这么强……”白语低声说,“感觉不需要任何人,甚至不需要你,我也能对抗这些鬼怪。”
“对吧?一直是这样啊。”时安青说,“一直以来,你都不需要恐惧任何事,不是吗?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都能自己劈开生路,这就是你啊,白语。”
“在你很小的时候,不就验证过了吗?你的能力。”
白语眼睛微微睁大。
那段她很少回忆的——随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天生坏种的同时,心中疯长的那个愿望——
肉山倒地,惊鸟掠过,呼啸的风雪直至今日还未曾停止。
——希望,内心能得到真正意义的安稳。
女孩向未知的存在告罪着。
遥远未来,传来回应,那道声音说:“你身上早已拥有不可战胜的力量了。”
于是,惊扰她十来年的风雪,骤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