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绝不会答应你的终生大事如此草率。”李秀芳态度依旧坚决。
她是她十月怀胎剩下的女儿,就算如今落魄了她也不会草草的决定她的终身大事,若是她们的境地一直如此,那她甘愿她不娶不嫁。
徐柠就知道这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她也不指望今天就能说服家人,需得徐徐图之才是。
她得等一个契机,却不料这个契机很快就会到来了。
这件事就暂时不了了之了,徐姝处理好伤口敷了止血的草药后把霍向黎安置在杂物间。
随后一家人食不知味的吃了顿糙米饭就早早歇下了,第二天徐柠卯时就起床了,她叫醒身旁的徐姝,收拾妥当后,出门准备去村口坐牛车。
走到村口,有辆牛车在那侯着,时间还早没什么人,两人各自交了一个铜板上了车,等到辰时,牛车坐满后,才出发去镇上。
从两人坐上牛车开始,就一直有人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有不带情绪的,有善意的,也有带着恶意目光的。
“你们是新来村里的小娘子吧?”
徐柠回头看着出声那人,倒是熟悉,就是昨天上山时在田间的黄大娘。
徐柠未在她的眼里看到恶意,于是点了点头。
她思索了一番,问道:“大娘,家中长辈身体不适,我们想去抓些药,想向您打听一番,镇上哪家医馆价格公道些。”
“哎呀,你这可就问对人了,我孙女体弱,我常去镇上的杏林医馆,那的药见效快,价格也公道,医馆的王大夫有时还免费义诊,不只是我,村里的大多人都喜欢去他那。”
徐柠听完,道了谢,后又不动声色的打探了些消息。
大约过了一刻钟才到镇上,与黄大娘道别后,二人朝着黄大娘说的杏林医馆走去。
不多时二人就找到了杏林医馆,进去时里面没几个人,徐柠径直走到柜台那边,掏出包裹严实的灵芝,动作轻柔的放在桌子上。
“掌柜的,你帮我瞧瞧能值多少银子?”
掌柜的先是看了她一眼,敷衍的翻开黑布,在翻开的那一刻他立即收起漫不经心,面上换上了严肃的神情,拿起灵芝打量了好几圈,眸中满是赞叹。
“小娘子好运气啊,这灵芝怎么说都是个中上品,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他比了个手势,“八十两银子,若你无甚意见,我现在就可以把银子给你。”
这掌柜倒是个实诚人,确实没压价,徐柠也就爽快的应了,又道:“掌柜的先不着急把银子给我,我想在你这抓几味药。”
徐姝上前和掌柜交谈了一番,将要用的药说了,双方确定好后才交钱交货。
出了医馆后,徐柠直奔掌柜说的的白事馆,把所有事情做好后才带着徐姝去买家中缺少的东西。
徐柠本在前头走着,回头看着徐姝盯着糖葫芦看了好几眼,她心下了然,徐姝如今才十五岁,刚及笄没多久,在她们那时候还是个上初中的孩子呢,还在爱吃零食的年纪。
徐柠返回牵着徐姝的手,“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同阿姐说,不必担心银子,阿姐会挣。”
说罢,走过去对着小贩道:“来三串糖葫芦。”
小贩麻利的将糖葫芦给她,徐柠把钱给小贩。
徐姝吃着甜到心里的糖葫芦,对着徐柠露出甜笑,“谢谢阿姐。”
徐柠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走吧,咱们去给母亲和二伯母买些点心回去。”
“嗯!”
后面二人不仅买了调味品和一小块猪肉,还大致看了看镇上卖的吃食。
午时,二人坐上返程的牛车回到了家中。
“冉姐儿,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徐柠一到家门口就逗弄着蹲在门槛上的徐冉。
“糖葫芦!”徐冉惊喜的喊了一声
徐柠把糖葫芦递给徐冉,走进屋中,把背篓中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这时,李秀芳走了过来。
“你带回来的那人醒了。”
徐柠手一顿,接着把东西整理了一番,才缓缓道,“我去看看他。”
李秀芳听了没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她过去。
几乎在她走进杂物间的那一瞬,霍向黎就转动眼珠子看向了她,也许是外伤只是草草处理了一番,再加上受的内伤较重,他连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多谢小娘子。”霍向黎虚弱的道,“待我痊愈后定会报答小娘子。”
徐柠坐在杂物间中唯一的椅子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可是附近的猎户?我瞧着你身上的伤多是擦伤,是打猎时受伤了吗?”
霍向黎并不想在这里暴露他的身份,这家人他并不了解,若是不慎传出去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于是他颔首,“确是如此,我听人说这儿的山上飞禽走兽与奇珍异草相较我们那多些,是以我就过来了。”他苦笑,“但我却是高估了自己。”
倒也没说错,若非高估自己低估对手,他怎会如此狼狈。
“你家中只你一个?”徐柠问道,她佯装歉意,接着道:“唐突郎君了,我想若是你还有亲人怕是会来寻你,只是……并未听村中人说起附近有人家寻人。”
“无事,小娘子猜的不错,我家中确是只我一个。”
远在京中的太子殿下与皇后莫名打了个喷嚏。
徐柠点点头,“那便好,我也不与郎君兜圈子,我就直说了。”
话到这,霍向黎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与徐柠相处的不多,他却是有些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他开口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我想娶你。”徐柠扔下一句惊天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