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听闻王家家翁那事了?”
两个老妇人路过徐记食肆小声议论道。
“哎哟,你说那事啊,我可是亲眼瞧见了!”一老妇人左右观望后一脸惊叹的道。
“王家家翁下身流了一地血,好悬剩一口气,听大夫说他那下身怕是废了,再用不了了,他还哭求着要大夫救救他,你猜怎么着?”
“他夫人大骂他老的不中用了还治□□二两肉,还要不要他那张脸,他儿子也在一旁冷眼瞧着。”老妇人面色红润的说道,二人挽着手笑得不亦乐乎。
“要我说也是活该,谁叫他年轻时不干人事,又打媳妇又虐待儿子,老了还祸害邻里的孩子让家里人帮他善后,这下好了,没一人向着他,甚至见他遭报应还拍手叫好!”
“大家伙都说啊这王家翁怕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才叫他经历此遭,他家里人嫌他丢人也不愿报官,总之叫我一口气都顺下去了,这人真不是好东西!”
“谁说不是呢。”
二人窃窃私语,却一字不落的落入倚在门前的霍向黎的耳朵。
他挑挑眉,望向一旁垂眸算账的妻子,手指灵活的不像话,便是听到了也面不改色的专心做活,好似这事同她一点关系都无。
想起昨晚她身上的那股狠劲,眼神冰冷,下手狠辣至极,他不由□□一紧,忙收起自己神游的想法。
霍向黎走过去,坐在徐柠的对面,“你早知道?”
话未说全,但徐柠立马就明白了。
家中经历如此变故,她恨不能做事滴水不漏,昨日午食后她又不动声色的同周围人打听了一番王家的情况,确保毫无意外后这才趁着夜黑风高报复了回去。
她为人一向是细心谨慎的。
“管好你的嘴。”她头也不抬的道。
“那是自然。”霍向黎望向妻子垂在鬓边的发丝,手指忽的有些发痒,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欲望道,“毕竟我们如今是一家人,自然是要荣辱与共的,我可不是无脑之人,你放心罢。”
徐柠抬眸望进他那双凤眼,轻笑一声,像摸徐冉一般摸了摸他的头,“这才乖。”
霍向黎怔愣了一瞬,而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徐柠起身把账本放回原位,“走吧,去码头。”
——
顾景珩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坐在栈道上不住张望着远处,像是在等什么人。
“顾小郎君,可是在等那家饮子小摊?”一长工过来打趣道,“我劝你啊还是莫要在等了,许是那家人看码头生意不好不想来了。”
“你啊,还是快些买杯饮子润润喉咙吧,我看管事的说马上要上工了,我看你壶中的水也用完了,不喝杯饮子嗓子可不好受。”
顾景珩抿唇不语,他心中依旧相信那日那个小女童说的话,但秉承着礼貌,还是向那长工道了谢。
他又独自坐在那等了好一会,一张清瘦的脸庞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焦躁,心中莫名失落,那家摊子卖的饮子可谓是他这些年喝过最好喝的饮子,若是她们不来了……
还未等他多想,有个汉子唤了他一声,他抬头,见是那天也喝了老盐荔枝饮中的一人,他的眼睛蓦然亮起,眼神含着期待。
果不其然,“老盐荔枝饮的摊子来了,你可要同我一道去买一碗。”
顾景珩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小跑过去,“去的。”
那汉子见他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不忍,暗自想道,还是个孩子呢,小小年纪就要出来做活养活自己了,瞧瞧瘦的都不成样子了。
二人一同走到了徐柠的摊子前,今日摊子前排了好长一条队,许多人都是奔着这家饮子价格实惠味道也不差,且据说喝了还能有力气上工才来的。
当然,来摊子前的人不比冰沙饮子那的人多,毕竟这么热的天还是来一杯带点冰子的舒爽!
可惜了,冰块太贵,徐柠她们家目前也无甚渠道,是以也只能老实卖点用井水镇过的饮子了。
今日除了老盐荔枝饮还有可以解暑饱腹的绿豆汤,绿豆汤只要四文钱一碗。
徐柠在一旁递碗,霍向黎就打汤水,徐姝则是收钱,而徐冉就在一边哼哧哼哧的擦桌子。
有个壮汉挠挠头,一张黑脸隐约透出红色,他不好意思的说道,“给我来碗老盐荔枝饮。”
徐柠认出来了,这壮汉正是那天率先质疑加盐的饮子能好喝吗的那人,徐柠笑着将饮子递给他,“客官拿好。”
他一把接过碗,急哄哄的走了,若不是昨日吃酒被他家夫人发现了,今日也不至于全身上下只剩五文钱,也只能来喝这家饮子了,他又不喜绿豆做的吃食,只能喝这碗听着怪异的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