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又让太子给训了,一会路上她得找暗二抒发一番心中苦闷,又要马不停蹄的干活了,打工人不容易啊,特别是给太子打工。
此时东宫中有一个像是被吸干精气的游魂双脚虚浮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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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压抑,而徐记食肆内一片温情。
荔枝树的阴影铺在霍向黎的身上,清凉的晚风拂过,叶片作响,宛若一曲温馨的催眠曲,他正仰躺在躺椅上,一把简朴的扇子盖在他脸上,呼吸平缓,不难看出他正在睡觉。
许是这段时日过的太好,吃的更好,以致他早已忘了自己身体中还有和花散这等虎狼之药,而今日正是他与徐柠成亲的第十日。
“阿姐,你看我的小呆,它会和我握手啦!”徐冉大声道。
虎头虎脑的小土狗则是趁着徐冉转头的一瞬,悄摸顺着徐冉的手,大快朵颐的吃起了鸡腿。
徐柠等人正坐在院子里聊天,听到声音都转过了头。
几人皆是一身粗衣麻布,梳着简易的发髻,但却再也没了刚开始来岭南的痛苦麻木,身上的气质悄然蜕变,脸上满是笑意,一家人其乐融融。
徐姝见今日去码头卖完饮子回来的路上非要跟着他们回家的小土狗正在偷吃徐冉的鸡腿,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冉姐儿,你看看你的大鸡腿儿。”徐姝提醒道。
徐冉低头,圆润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只剩骨头的鸡腿,举起带着肉窝的小胖手,呆愣住,瘪瘪嘴,“小呆,你怎么同我姐夫一样坏,一样馋呐。”
小呆吃饱后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徐冉,许是听不懂她的话,继而起身抬腿撒了泡尿,好巧不巧,就撒在了霍向黎落下的衣角上,可怜他还睡得正香,一概不知他最爱的衣裳早已被玷污。
徐冉的模样要哭不哭,好不委屈,但谁让这是她硬要带回来的小狗,阿姐说带回来了就要对它负责,她作为它的姐姐要体谅它才是,小呆还在长身体呢,要多吃些长得壮壮的,才好不叫其他狗欺负它。
于是她脸上的梨涡再度浮起,又欢欢喜喜同它玩闹了起来。
徐柠满是笑意的看着徐冉,随即回过头对她们道,“现下手里也有些余钱了,我想让冉姐儿去上私塾,让她继续她开蒙。”
“成啊,这是好事。”冯希雯笑吟吟的看着上蹿下跳的徐冉,“有学问总是要比大字不识好许多的,不说叫她多厉害,只让她日后莫要叫人骗了去。”
“二伯母说的是。”徐柠回道。
“那我明日就找人打听打听。”李秀芳道。
此前一直是她这个当家主母在管孩子们的事,她也有经验,做事也更妥帖,是以其她人无甚意见,又聊起了其他的。
这个朝代只要家里有余钱总会让孩子们去开蒙,不论男女,女子学了后会更好找活计,好帮家里分担一些,除非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才会只让男孩去上私塾。
院内一片欢声笑语。
夜晚,霍向黎缓慢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他蓦地坐起,东屋中透出昏黄温暖的烛光,依稀印出妻子窈窕的身影,四周早已漆黑一片,他这才意识到现在已是晚上。
也不知是否是太热,他身上莫名感到一股燥气,不自觉松了松衣领。
脚边不经意触到一片温软,垂眸一看,一只小土狗正与他大眼瞪小眼,傻兮兮的吐着舌头。
他缓了会才站起身,缓步回到房中沐浴,洗衣裳才发现妻子给他买的新衣裳被那只小土狗给糟蹋了,他气的七窍生烟,身上热的仿佛在冒着热气。
洗完衣裳后才走去轻轻“报复”了那只小狗几脚,省的重了小不点知道了找他拼命。
小呆委屈的哼唧哼唧叫了几声,兴许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大高个,也不敢朝他龇牙咧嘴,只是垂下自己的小尾巴,蔫吧的耷拉着脑袋,小眼神不时瞟他一眼,再不敢做声。
霍向黎这才趾高气昂的回了房。
妻子早已躺在床上,也不怎的,今日她身上的那股果香味似是盈满了这间屋子,萦绕在他鼻下,经久不散,让他愈发燥热了起来。
徐柠转了个身,露出白皙纤细的锁骨,宛若一只质地上好的莹润白玉,在昏黄烛光下愈发显眼,直愣愣的闯入他的眼中。
他热的仿佛要冒火,鼻下却有些湿润润的。
“你身上的和花散发作了。”
霍向黎回过神对上徐柠乌亮的杏眼,原来今日就是一旬的最后一日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