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粗犷的男子音回荡在院子里,那人抚着胡子道,“陈太医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嘘,小声些,难道私闯民宅很光彩吗?”陈拂晓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抬眸,眸中毫无波澜,仿佛只是见了个无足轻重的人,轻描淡写的道:“又是你啊,你家主子还真是锲而不舍。”
从上京就一直盯着她不放,真烦。
“没办法,你要恨便恨太子殿下罢,谁叫你是他的的心上人,这层身份让你注定永无安宁之日。”男子背着手眼里毫无笑意的道,“在上京他把你护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叫我们一丝机会也无,好容易才叫老夫找到机会,这回不把你捉回去,老夫也不好交差,若是识相的话,就请陈太医乖乖束手就擒罢。”
“嗤。”陈拂晓起身,收起她的扇子,“束手就擒?”话语在她口中滚了一圈。
冷冷道:“你是不是太看的起自己了?”
话音落下,陈拂晓不做犹豫,眼里附上凌厉,动作干净利落的一把掷出手中的扇子,准确无误的朝着那人的方向而去。
那人许是没想到陈拂晓身怀武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动作慌忙的闪过,扇子生生削掉了他一半的胡须,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旋即被风送走。
他气了个倒仰,他留了许久的胡子!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胡子对他来说多么重要!把他衬得多么成熟有魅力!
他抽出腰间的剑大喝一声,一冲而上。
陈拂晓不慌不忙的收回扇子,随意的应对着他的招式。
院内一时兵刃交加声不断。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京中一直传言太子将一美娇娘也就是陈拂晓养在东宫,此女子除了精通医术一无是处,但今日看来,她会的远不止医术,这一身好功夫便是他对付的都有些吃力。
流言误我!大意了。
早知如此,他们不应图方便分开找人。
只是陈拂晓没再给他悔恨的机会,抓住他分神的一刻,不遗余力一扇子抹了他的脖子。
直至死的那一刻,他的眼里还带着不可置信,双目不自觉瞪大。
血液沿着扇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犹如在地上开了朵朵艳红色的花,不多时,消失在土地里,再不见踪影。
陈拂晓神色淡淡,仿佛不是杀了一个人,只是随意拔了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般,从怀里掏出帕子垂眸细细拭去扇刃的血渍。
许是擦烦了,她的眉眼染上了些许燥意,将手中的帕子扔在男子的脸上,看着乱糟糟的院子,厌恶的道,“真是麻烦。”
真后悔招惹了那疯子,她腹诽道。
——
丘山书院。
还没到散学时间,甲字班与乙字班的许多人坐立不安,不时朝着窗外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夫子看着躁动的学子们,皱眉拿书轻轻敲敲桌子,“莫要分神,来,我们……。”
话还没说完,散学的钟声顷刻间便响起,学子们一脸期待的看着夫子,心几乎快要飞到天边了。
废话,徐娘子可是说今日要上新吃食了,还是同清补凉一样的冰饮,试问谁能不激动?!
夫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散学了。
学子们欢呼一声,而后三三两两结伴急切的往外走去。
冰饮,我们来啦!
戴柏安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而后也快步走了,昨日尝到的那碗清补凉叫他念念不忘,今日想带些冰饮回去给母亲与妹妹尝尝新鲜。
“戴兄可是要去徐记食肆?”忽的有人出声问道。
戴柏安回头,见是薛怀安与施仁,淡笑道:“是也。”
施仁回道,“我们也要去,若是戴兄不介意,不若一道去?”
戴柏安颔首,于是三人结伴而行。
徐记食肆里,徐柠正在收拾着要卖的菠萝冰与清补凉。
“徐娘子。”
徐柠抬头,见是陈拂晓,笑着问道,“陈大夫,你怎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