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向黎见状,嫌弃的倒退了好几步,他自小一沾狸奴的毛便会浑身都起红疹子,但也不知为何,这些狸奴一见他就喜欢往前凑,还喜欢舔他。
他皱眉回头对暗一道,“把这只黑白花纹猫给本王抱走,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暗一懵懵的把地上的狸奴抱起,走在路上她还依旧想着方才六皇子说找首饰时眉眼间的柔情与温和,肉麻的叫她不禁打了个寒碜。
还有,狸奴多可爱啊。
而霍向黎则是往赵伯家的方向去了。
他们二人都没注意到,徐记食肆的门开了一个细细的小缝,在霍向黎往回走时迅速的被合上了。
微小的关门声湮灭在嘈杂的雨声里,没叫任何人发觉。
徐柠靠着门平复几瞬,才回到徐姝徐冉的房间里,枯坐在桌前,坐了约莫一刻钟,她才回过神来。
指尖紧紧贴在桌边,用力的有些发白,黑色的衣角还滴着水,她却浑然不顾。
原来、原来他就是六皇子殿下。
怪不得,怪不得他迟迟不愿说自己隐瞒的事。
从前在上京时总是听人说六皇子体弱多病,是以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加上她也没见过太子的模样,自然也就认不出他来。
她虽身在闺中,也是知道永宁伯府是站在太子这处的,不然太子为何要帮她们一家,再往深处细细想,永宁伯府落败的原因很大可能就是被当做了争储的牺牲品。
但即便她知道了,也改不了结局,她现下并无任何势力与助力,如今只想守好这一亩三分地,护好自己仅剩的亲人,至于其他的,得等往后再说。
她确实对霍向黎有几分感情,但从知道他是六皇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会再信霍向黎一丝一毫。
他们的一开始便是不愉快的、互相利用的,她还给他下了药,就算他现在心悦于她,对她有几分喜爱,那再等个几年、十年、二十年,他厌了她之后会不会拿从前的事来对付她和她的家人,她不敢信,也不能信,毕竟自古以来,天家之人最是无情。
她抬眸,一道雷电闪过,映亮了她眼底的决绝。
她需得想个办法,摆脱他。
——
霍向黎忙活了半夜,直到天微微亮时才从赵伯家中出来,夫妻二人千恩万谢的把他送到家门口。
临走时,赵夫人还给了他一些包子,说道:“小霍啊,今日可真是多谢你了,这些包子你拿回去和徐娘子她们一块吃,就是一些自家做的吃食,可不许推拒,这是婶子的一点心意,拿着!”
言罢干脆的将包子塞到霍向黎的手中。
霍向黎怀中拿着热乎乎的包子,淋了一晚上雨的身子好似也在此刻也热了起来,他笑着回道,“成,婶子做的吃食香得很,我就不与婶子客气了,我回了,你们也快进去吧,风大。”
“诶。”夫妻二人应了一句,目送霍向黎离去后才回了家。
“小霍可真是个好孩子。”赵夫人感慨道,“我原先还以为他就是个吃人软饭的软饭男,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有劲儿。”
“谁说不是呢,也不只有我们二人说,这条街的人谁私下里不说,我那日还听人骂他骂的可难听,看来啊,还是我们看事情过于表面了,这孩子是个热心人,也怨不得徐娘子娶了他。”赵伯捋着胡子笑呵呵的道。
“还是他更有福气些,隔壁徐娘子人多好啊,人又有本事,又谦逊温和。”
“那不成,还是我更有福气些,娶到你这么好一个夫人。”赵伯笑呵呵的打趣道。
赵夫人笑着啐了他一口,夫妻二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屋,感情一如往日的好。
另一边,霍向黎回了徐记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