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鬼火忽上忽下地飘荡在空中,一个转身便贴到了纪术的脸前。
“小心!”
猛得将要跌倒的纪术拉了回来,纪术与宋书视线同时向上,看到了悬挂在穹顶上的几十盏石灯。
石灯的灯芯早已熄灭,但是破败的灯罩上,磷粉还持续散发着幽绿的微光,密密麻麻,接连成片,风一吹,便像鬼火般缓缓飘散在空中,随着鬼火四处飘散,那些隐没在角落的东西隐约地现出了轮廓......
断裂的骨杖,碎掉的陶俑,还有几截发黑的骨头,看不出来是人还是动物。
“这地方……死过人?”宋书在我身后压着嗓子,声音有点发飘。
沉默地摇了摇,纪术此刻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太安静了。
除了远处夏玄与曹策偶尔发出的微小动静,整个场地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座能容下上千人的地下城邦,说空就空了,诡异地就像一整座城的人一瞬间同时消失了。
视线来到了墙壁上的壁画,那颜色,鲜艳得就像是昨天刚画上去似的。
“这是......巫师吗?”
壁画上画着几个身着玄黑麻质长袍的人举行祭祀的场景,还有一幅是驾驶着一艘雕刻着鸟首的小船在地下河道航行的画面......
正当纪术犹豫着想要往前一步看清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脚印?”
“呜哇,这个要是脚印的话,那这玩意的体型......”
宋书的话还未说完,但是言下之意让两人都有紧张。
这里,在大家进来之前,已经有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来拜访过了。
探索完了外围的场景,夏玄招呼着众人往主祭坛处靠近。
放眼望去,三层的玉石台阶上,积灰厚得能没过脚面,每一层上都摆着铜鼎,凑近一看才发现,这些鼎身上铸着十二种样式各异的面纹,绿锈爬得满脸都是,恍惚看去神情好像又哭又笑。
“咦——”
嫌弃地看了一眼铜鼎内部,纪术被一股奇异的味道吓的一呛。
“怎么了,术术?”看到纪术龇牙咧嘴地捂着口鼻,宋书关心地询问道。
“不知道,鼎里全都是灰,也不知道烧的什么,闻着......有股焦糊的肉味。”
哐当!
“夏夏!”
巨大的动静从祭坛的背后发出,听到声响的纪术与宋书连忙绕了过去,紧接着就看到在祭坛的正背面,那张巨大的石脸之下,竟然坐着一个人!
纪术&宋书:“卧槽!!!”
惊恐未定的纪术与宋书瑟缩地抱在一起,一旁,夏玄一脸平淡地将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曹策撇开,稳稳地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啊?......干尸吗?”
宋书哆哆嗦嗦地询问并没有马上得到回复,稍微缓过神的纪术也终于有勇气仔细打量起那个人形。
放眼望去,只见那人披着件乌黑的袍子,袍子上的布料已经烂得一缕一缕的,下摆拖在地上,几乎要与地上的泥灰融为一体,那人的头低垂着,脸埋在阴影里,露出来的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皮肤皱得像枯败的树皮,指节十分突出。
这怎么看都像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样子,说不定一碰就散了。
“夏夏......你小心一点啊!”看到夏玄绕了一圈准备靠近,纪术有些担心,又有些恐惧。
“这应该是守陵的吧,死得倒是挺端正......”
“小心!”
看到夏玄想进一步靠近,纪术猛得上前,一把拉着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有点不对劲!”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干尸,纪术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我也觉得不对,干尸我见过的虽然没有几例,但是这位,有点太干净了。”被纪术拦着,夏玄也没有硬要上前的打算。
是的,夏玄一句话点出了重点,如果这真的是具干尸,那无论他保存得再完整,也应该有股腐败的异味,可这人身上竟然出奇的干净,硬要说起来,反正是另一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