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将近,纪术跟随着祁野来到了后山。
“这里是......九宫阵?”歪着脑袋看着石碑上的刻字,纪术一字一顿地读了起来。
“师兄,我们来这里干嘛?”
入口在一道极其狭窄的山体缝隙里,四周的松枝将太阳遮的严严实实,山雾裹着松脂,空气中的味道并不好闻。
“册子背下了吗?”没有直接回答纪术的询问,祁野反倒起了新的提问。
“背??这哪个神仙能背得下来啊?!这一堆条条杠杠,有长有短,什么离为火,艮为山的,看得我眼花缭乱,还要那个什么八门......”
纪术满腔怨负还没得发泄完毕,忽的眼前一亮,原来是时辰已到,山体的缝隙开始散发着莹润的五彩光芒。
“......害,还别说,第一次见到副本入口有这么好看的光,这周围,也比之前那种瘆人的入口舒服多了!”
最后瞅了一眼册子上的某页,祁野合上书卷,接着从袖里摸出张金色的符纸,塞到了纪术的衣襟口,“吉门四,凶门四,每局移位,三步之内紧跟我的步伐!别乱摸,别乱踩,踩错了就捏符,别硬扛。”
将符纸小心叠好放进衣襟内层,纪术抿了一下嘴。
尽管内心有些不服祁野这照看小孩的嘱咐,但纪术还是老实地点点头,“知道知道!有大师兄在,我保证老老实实,不拖你一点后腿!”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恭喜纪术与祁野组队成功,再一晃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影便消散在了光芒之中。
有了祁野开路,两人入阵走了约莫半刻钟,便成功踏过了生、休两道吉门,所到之处,空气似乎都新鲜了不少。
看着祁野半蹲在阵壁前,仔细辨认着眼前的阴刻字符,纪术有些无聊,于是开始打量起了左右的石壁。
眼光落到某处,纪术忽的挑了挑眉。
有意思!
这火光一闪而过,右侧的岩缝里竟然藏了点金芒,露着小半片边边,远远看着,像块玉牌。
这副本里的,应该都是好东西吧!
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一堆???的详情页,纪术寻思着难得进来一趟,怎么也得掏点好东西,这万一师兄用得上,还不得夸我两句~
这样想着,纪术飞快瞥了一眼祁野依旧专注的背影,接着踮着脚,小心地蹭了过去。
咔嚓!
还没等纪术靠近玉牌,一道细碎的裂纹突然碎在了纪术的脚下,石砖瞬间沁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从砖缝里渗出来。
阴风忽地一下,裹着腐烂的味道直扑面门,恍惚中,纪术看见风里裹着半副骷髅架子,爪子正对着脸上招呼。
整个人被阴风掀得后仰,纪术脚下一空,眼瞅着就要栽进边上黑不见底的黑渊里,突然,手腕一紧,是祁野!
祁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的,一只手掐着雷诀,细碎的电光在他的指尖噼啪作响,一瞬间便驱散了阴风。
被拽回身侧,稍显冰凉的指尖还扣在手腕上,祁野脸色深沉,眸色更是沉得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血气唰的一下冲上了脸颊,一半是吓得,一半是不好意思的,小心地抬眼打量祁野的脸色,纪术低声解释,“不是,那东西我瞅着像块玉牌,师兄你不是正好在找材料做剑璏嘛,我就寻思......错了,哥,我真知道错了.......”
目光落在纪术颈侧被阴风扫出来的血痕上,祁野垂下眼,沉默地从随行袋里掏出一盒药膏,指尖一动,刺痛的灼烧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再乱摸,罚你出去抄300遍《八门要旨》。”
“错了哥!真的错了!”揣着要药膏,纪术一听这话,立马凑到祁野身旁,像只受到了委屈,叽叽喳喳跟人抱怨的小跟屁虫。
越往内里走,石壁上的阴刻字符就越发的模糊,像被人用粉末糊过,斑斑驳驳。祁野蹲在岩壁前,眉头紧蹙着,指尖顺着刻痕,一点一点地摸着。
仔细观察了一番,纪术知晓此刻陷入了僵局。
这九宫阵的通关逻辑,依的就是“八门配吉凶,吉门通,凶门阻”的思路。
根据册子上的解释,传统遁甲以开、休、生为三大吉门,景门为中平偏吉,伤、杜、死、惊为凶门,副本将四吉门对应四季节律,只要按照顺序依次踏亮四扇吉门,便可解锁中宫通路。
本轮是秋令入局,按常例,该从开门出,但此时石壁上的刻纹磨损得厉害,让人无法辨认出精准顺序。
犹豫半晌,纪术凑了上前,手撑在膝盖上,也跟着打量。
余光扫过岩缝的阴影里,有几行字极浅,恍惚中,像是血渗进石头里干涸后的印子。
眯着眼,纪术专注地看着,下意识跟着念出了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秋从景入,冬向惊藏?”
“师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如果是秋天进来,就得先走景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