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萧炳明?”
三皇子萧炳明,万贵妃所生,在六皇子宫变前就死了。
“嗯是他,如果我们能改变他的死亡节点,辅佐他也未尝不可。总比其他几个变态好。”
想了想书中对其他皇子的描述,连茹习点点头。
《帝王书》里的皇子没几个是正常人,后期夺权时每个皇子变态的各有说法。
她能记得三皇子,纯属是因为作者前期把这人描写的风光霁月,淡泊名利。
当时她还以为他会是最后的boss,没想到宫变前就被萧煜明顺手杀了。
门外火光通天,黑烟袅袅,尖叫与哭喊并行,看样子太子殿下动手了。
屋内的二人悠闲的磕着瓜子,连茹习顺势以女子不方便出门为由让阮译行回去探探三皇子的底。
阮译行笑着应下,打开房门的瞬间看到了三皇子萧炳明,一袭黑衣掩不住的温润如玉,风光霁月。
阮译行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三殿下”。
连茹习见阮译行如此恭敬,也唤了一声“三殿下。”
见二人己认出自己,萧炳明笑着说自己是随皇兄南下剿匪,听闻二当家说此处有人质特来看看。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走出寨子时才分别。
在寨子外等待春茴秋玲的间隙,二人察觉脑海中的任务进度上涨了50%。顿时觉得空气都变好了,饶有兴致的欣赏此处的风景。
绿叶映射斜阳,橙黄的落日给天地附上一层滤镜,树木花草,碧波清水间白鹭点点。
阮译行靠着树干休息,连茹习摆弄花草,夕阳的余晖撒在二人身旁,清风拂过,树影婆娑。
“阮译行,你说三皇子为什么会在这?”连茹习抬头望向他。
阮译行刚想开口,远处的声音打断了他,面前人唰的起身。
“小姐,小姐!”春茴和秋玲披着霞光向她跑来。
萧煜明站在士兵身后,命人上前询问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回上京。
二人之间隔了不到百米,她挥手告别。
*
借着礼部尚书的名义,阮译行赊了五十两白银作为四人出行的路费。
躺在客栈的床上,连茹习的思绪纷乱如丝,她刚刚本想直接走的,可是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挥手告别。
她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二人相隔太远,“连茹习”绝对会答应和太子一同前行。
闭上眼睛前她再次复盘今天的一切,得到完整的逻辑线后才沉沉睡去。
*
战火纷飞,无数百姓的嘶喊声在连茹习耳边响起。
意识混沌间她看见弓箭从城门射下,箭雨袭来,百姓倒地。
血液蔓延,尸横遍野。
孩童在尸体前痛哭,箭矢划过他的胳膊,血液直流,远处的士兵匆忙上前。
乱世间没人在意孩童的哭喊。
马蹄声靠近,在将要踩踏孩童时,连茹习冲上前一把将孩童拉入怀中。
手臂穿过躯体的瞬间,她愣住了。
泪水从眼角留下,虚幻的双手救不了任何人。马蹄声,哭吼声,刀剑相撞声,来往的士兵不会为受伤的百姓而停留。
“撤撤撤!”城头士卒奔跑相告。
城墙顶端龙旗断裂,赤帛金字尤为刺眼。
这是败了?将领士兵逃了?那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鲜血沾染在连茹习的衣襟,她明明触碰不到这些人,却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和绝望的泪水。
她有些害怕,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在客栈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她会感到难过与愤恨?她想救他们?她要怎么救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士兵没有了,哭喊声也没有了,满地狼藉。
她静静走在这条小巷,泪水从眼底滑落,颤抖的双手试探眼前人的呼吸。
在将要触及时场景变换,手停留在半空重重落下。她的声音因哭喊而失声,此刻的喉咙疼的发涩。
她看着面前的景象,偌大的宫殿,一群士兵包围着几人,火光通天如白昼。
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挡在衣着华贵男子面前,长剑刺入身躯,轰然倒地时援军赶到。
男子将她抱入怀中,嘶吼着喊太医。
火光映射男子蓄满泪水的双眸,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是什么呢?
有悔恨,有难过,有不舍也有庆幸……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看见腹中的长剑……疼痛钻心入骨,血液顺着剑刃不停流下,萧煜明的泪水滴落在她脸上……
她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连茹习猛的从床上起身,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额头的汗液不停冒出,太可怕了,她怎么梦到自己为萧煜明挡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