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黑衣人来回搜寻的声音,萧炳明一把将连茹习的头按下,同时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知道为啥,黑衣人搜人从不去坡下涯底。他们愿意用死为任务画上完美的句号,但不愿意多观察一眼周围。
连茹习表示,她以后如果要养暗卫之类的,一定要给他们写一个经验总和,杜绝此类情况的发生。
黑衣人走后,连茹习从地上爬起,萧炳明右腿上的血迹因剧烈碰撞而渗血。她礼貌性的关怀了几句。
“三殿下,你怎么样?”
“没事。”
短暂修整后的二人,顺着下方的小路慢慢挪动。
路上树木花草的尽头是溪流,走进水流,连茹习解开萧炳明腿上的布条,用流水清洗过后重新包扎。
此刻萧炳明的右腿肿胀,只能拖着腿行走。
“殿下你的哨箭呢?”连茹习随口问。
萧炳明:“你不是听到哨箭来的?”
连茹习摇头,她是发奋图强时被熊和黑衣人前后脚围堵然后看热闹来的。
萧炳明摊手,“这次的秋狝父皇准备了很久,禁卫军一直在围猎外围巡逻,所以我只带了一支哨箭。”
连茹习忽然想起原书中萧冼明对他的吐槽,原来身为皇子的他真的一点防备也没有啊?那早死是应该的。
“三殿下,下次多备点吧,万一能用上呢。”
萧炳明尴尬点头,他饱读诗书知世事苦楚,觉得人性本善,很少有防备之心。
重新包扎完毕后,连茹习试着将三皇子扶起,她的眉心一直在突突跳,她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顺着下坡的小路,二人缓慢移动。
五名黑衣人从天而降,稳稳停在二人面前。连茹习提刀挡在三皇子前,示意三皇子退后。
黑衣人对视一眼,齐齐像她袭来。刀剑不断交错,五人同时进攻,连茹习应对的有些吃力。
后退躲过黑衣人的长刀,却未躲过黑衣人的利剑,血液不断滴落。
连茹习的攻击没有因为伤口而慢下来,疼痛似乎是她的兴奋剂,流血的伤口让她更加疯狂。
刀与剑碰撞,她打落横在眼前的长刀,侧身回避后方的利剑,抬腿后踢旋转刀柄间她杀了第一个黑衣人。
温热的鲜血撒在她脸上,她再次上前,两名黑衣人左右包抄,前方的利剑即将刺入她的心脏,萧炳明上前挥刀拦截。
趁着黑衣人愣神的空隙,连茹习挥刀,杀了左右二人。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两名黑衣人,指尖握紧长刀,萧炳明站在后方不远处静静看着倒地的尸体,腿上的血液不断流淌,粗木断裂,每动一下就是刺骨的疼痛。
苍白的脸上汗水不断滴落,唇色发白,他的视线不断模糊,长刀哐当落地。
处理完最后两名黑衣人,连茹习转身看见的是倒地的萧炳明。
她急忙上前扶起,察看鼻息后稍稍放下心来。来不及在意身上渗血的伤口,她将萧炳明背起,尽可能的远离此地。
空气中不断弥漫的血腥味会招来猛兽,她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如何,唯一能做的,是远离。
直至虚脱的双手无法承受萧炳明的重量,她才停下。
狂风大作,原本的烈阳隐于云层之后,黑云奔涌汇聚,飞扬的泥土和落叶四处翻滚,天欲大雨。
雷声阵阵间,连茹习似乎听到了哨箭的声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叫停围猎的意思。
骤雨在一道闪电后猛然落地,暴雨如瀑倾盆而下。
躲在山洞内的连茹习不断钻木取火,潮湿的枯枝堆在一起,洞外大雨纷飞溅入石洞,雨水堆积不断有汇集之势。
萧炳明是被黑烟呛醒的,雨水带给他冰凉的冷意,火焰赐予他温暖。
连茹习坐在火堆旁,一双眼睛比火焰还要明亮。
萧炳明开口沙哑的声音响起,连茹习抬眸与他对视,火焰在她眼中不断灼烧流淌,比火焰更炙热的是她眸中的笑意。
连茹习挪动身体,抬手探了探萧炳明的额头。
萧炳明一愣,平时的他嘴里满口男女有别礼教律法,此刻却罕见的没有说话。
额头上的手触碰又收回,再也没有靠近。
火焰不断燃烧,暖意席卷全身,他愣愣的盯了连茹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