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华眸中闪过精光,“我夫人,她…她有一副好手艺,一手刺绣惟妙惟肖……”
金哥不耐烦的打断,右脚踩上了窦华的肩膀,彩缎双梁鞋上的金丝银丝在日光下闪闪发光,他沉声道,“窦华,我的耐心这么不值钱吗?”
窦华看着鞋上的金线有些出神,金哥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脚将他踹开。
窦华被踹的一激灵,反应过来后顾不得起身,跪着上前抓住金哥的衣袖,急忙道,“金哥!金哥!我夫人的绣品卖了一百两!”
金哥一把甩开了窦华的手,他真的有些没耐心了,他说,“窦华啊窦华,骗人能这么骗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好骗?”
窦华脸上的汗液滴落,他能感受到,金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匆忙上前,“金哥,是真的,我夫人,婚服绣的特别好!被人高价买走了。”
金哥盯着窦华,他的语调陡然沉厉,透着一丝疑惑,“真的是一百两?”
窦华拼命点头,“金哥,你相信我,真的是一百两!”
金哥的烦躁瞬间消散,转而挂上了和善的笑容,他拉起窦华的手,“老窦啊,没事吧,是哥的不是,来请进~”
窦华最看不上的就是商人,一身作派,简直恶心,“金哥,今日我可以赊账赌博吗?放心,银钱一到手,我立马还给金哥,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金哥看着窦华伪善的脸,笑着说,“可以啊,今天哥保准让你尽兴!”
“金二,过来,带窦弟好好玩~”
远处一个小个子男人招了招手,窦华昨日没有进门,只得在门外听众人吆喝,此时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氛围,内心早已急不可耐。
他抬头看了看金哥,得到示意后迅速跑到金二的身边落座。
停在原地的金哥骤然一笑,真是急不可耐啊?金五上前,“老大,今日要让他赢吗?”
金哥抬手比了两下,金五退去。
窦华这个人,他在熟悉不过了,他貌美聪明会说话,贪财好赌不好色,他本以为自己的妹妹能嫁给他的,没想到,半路被截胡了,窦华啊窦华,这次你还能跑得掉吗?
至于钱,自然是要永远还不清才好。
三年前的赌局要不是他力挽狂澜,险些真被他赢了,他的听力不为他所用太可惜了。
想到此,他命人去了窦华家打探消息,五百两可不能让他夫人还上了。
你也别怪我,谁让十年前你没有选我妹妹呢?不过现在选也没事,我妹妹前不久刚和离,与现在的你实在登对。
想到近十年的谋划终于要落地,他罕见的笑出了声。
*
连茹习回到将军府时正巧是午膳时间,老夫人依旧吃斋念佛,不与他们一起。
饭桌上的连赋兮忽然问她,“阿姐,柳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连茹习的筷子一顿,柳娘啊,她该怎么回答呢?“她是一个愿意漂泊的人。”
连赋兮歪着头问她,“阿姐,愿意漂泊是什么意思?”
连茹习想了想,“就是你的根落在了这里,但这里的土地并不适合你生长,深思熟虑后你选择了离开。”纵使离开会让你精疲力尽。
连赋兮点头,“那这样说,漂泊就是在寻找土壤?”
“算是吧。”连茹习回。
连赋兮又问,“如果找不到是不是就要一直漂泊了,感觉有点可怜。”
连茹习轻抚他的额头,“赋兮,漂泊并不可怜,在不适合的土壤上腐败才可怜。”
种子就应该找到适合自己的土壤,花朵也是。
连赋兮点了点头,声音呢喃,“腐败可怜,漂泊不可怜。”
下午无事,连茹习便在院中习武,直至日落西山,晚风相拥,她才放下手中的长剑,云嬷嬷就是在这时来的。
云嬷嬷上前一句小姐,随后将手中的请帖地上。
连茹习接过看了看,是万贵妃设下的赏菊宴。请帖上说,御花园的菊花开的正好,七日后约世家公子贵女一同相看。
“小姐,这请帖是贵妃娘娘特地差人送的。”
连茹习知晓,这是必须去的意思,“嬷嬷,你回去告诉祖母,习儿会去的。”
云嬷嬷听完她的回答后离开。
连茹习看着手上的红色请帖,发帖日期是三日前,祖母这是将请帖留了三日?还是请帖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还有四日,宴会开始的时间刚好卡在柳娘任务的最后一天,会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