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华笑了,“柳娘,你在吸引我的注意吗?是因为我和金哥的妹妹?”
他笑着上前,“柳娘,你知道的,金娇喜欢我,不是我的问题。我从来没有给过她幻想,我总不能跑到金哥面前说,你别让你妹妹出现在我面前吧?”
他沉声,“柳娘,这不可能,你别胡闹了。”
柳娘抬眼,她差点忘了金娇。
十年前的窦华是位漂亮的杀猪匠,金娇最喜欢的就是买他家的猪肉,一来二去,她看上了窦华。
窦华没看出金娇眼里的爱慕吗?他看出来了,他十年前就看出来了,甚至还动过入赘的心思。
只不过李老头没同意,十年前的李老头不让窦华入赘,后来窦华娶了她,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金娇。
聚宝盆的小姐,有金娇在,赌坊的人都要卖他一些面子。他是个聪明人,一来二去,看明白了赌坊的把戏,赢了不少钱。
欠了五百两那次,窦华说是他没信金娇。
窦华潜意识里是不相信女子的,金娇能看出来什么?金娇能有他厉害?
柳娘淡淡开口,“窦华,我不会管你的私事,你们以后就算是成婚了,也和我没关系。”
窦华嗤笑,他猜对了,柳娘原来是吃醋啊,可当初在一起时他就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她怎么就不信呢?
柳娘:“窦华,我们和离吧。”
窦华笑着看她,发觉柳娘这话是真的后,脸色沉了下去,他有些愤怒。
“柳娘,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不行吗?我都说了我会改,我会改,你不喜欢我与金娇来往,我们断了就是,别说一些让我伤心的话。”
柳娘:“窦华,我没生气。”
窦华:“我以后会多关心你一点。”
柳娘:“我不需要关心。”
窦华:“那我多给你一些陪伴。”
你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吗?你不就想要我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吗?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行吗?你别闹了。
连茹习站在门外听了好久,她忽然想到一句话,杀死一只鸟儿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论它在争吵还是哭喊,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窦华,我在痛苦我在愤怒!
不,你在歌唱。
屋内传来争吵,怒骂,柳娘并不意外,窦华就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他是在认错吗?你以为他不愿意和离吗?他没有,他是在伪装。
金娇最喜欢的就是他的伪装,伪装的深情专一,伪装的爱妻,他需要的一副完美的面具。
他下跪,他流泪,他求你,只是因为他在伪装。
他想通过伪装驯服你。
他享受妻子眼里的心疼,在心疼够了之后,他会变得暴躁愤怒。
为什么呢?因为他要妻子眼中的痛苦挣扎。
只喜欢唱歌的鸟儿他不喜欢,只喜欢愤怒的鸟儿他也不喜欢,他喜欢一只可以被他支配的鸟儿。
他要她的痛苦愤怒心疼哭泣呐喊,他要一只随他心的鸟儿。
但鸟儿不能虚荣,因为他穷。
金钱,财富,地位,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他只能给你几句誓言。
他用誓言去规训一只鸟儿。
“哐当”一声,茶杯碎裂,连茹习踹门而入看见的就是窦华沾满血液的手正撕扯着柳娘的头发。
她一脚踹飞窦华,拉起柳娘左看右看,确认除了头发凌乱没别的事后才放下心来。
窦华捂着肚子起身,“你是包厢里那位公子的聘妻?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连茹习摊手,她当然是翻墙啊,她最擅长了。
她拉起柳娘的手说,“柳姨,我们走吧?”
窦华在听到来人喊“柳姨”时眼睛忽然亮了,原来是苏如的女儿。
苏如在世时就喜欢插手柳娘的人生,他当时从天而降救柳娘于水火。
而苏如死了,她的女儿又开始插手柳娘的后半生,这是母女传承吗?
窦华看着连茹习,“你要跟你母亲一样插手柳娘的人生?”
不等连茹习回答,他又看向一旁的柳娘,“你还想要别人插手你的人生?”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插手你的人生吗?
脑海中的任务进度上涨15%,连茹习的目光停留在任务的最后一句,“人人唾弃的你是真正的你吗?”
赌博的丈夫和不理解她的儿子他们不是唾弃,是累赘。
街坊邻居清一色的夸她人好。
那么是谁在唾弃她呢?又是因为什么唾弃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