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写满诗句的纸丢在一边,装作为难,“你们的诗都很好,不如本宫出一句让你们对上一对,谁赢了,谁就是魁首。”
“本宫很喜欢金皇后,就用它作为最后的题目吧,让本宫想想,那便‘雍容浮金胜名锦’吧。”
“为了保证公平,你们且将下一句写入纸上,待宴会结束后,本宫会颁布魁首。”
宫人递上纸笔,连茹习看着绿云菊花旁的金皇后,雍容华贵倒也没错,但她真的不擅长命题作文啊,诗句这东西,她觉得要有感而发。
墨迹渲染,她提笔随意写下几个字。
题花就这么过去了,下一项是簪花。
众人移步御园东院,满院菊花入眼帘,万贵妃笑着开口,“东院里所有的菊花都可以进行簪花,切记不要浪费。”
纵使万贵妃不说,众人也不会将满院菊花摘采。
萧婵嫣拉着萧明锦和连茹习,看着白色黄色粉色紫色的菊花发出一声赞叹。
“皇姐,茹习,你们想用哪种菊花簪花?”
几人顺着东院的石路,走一路看一路,东院的菊花有的是本就在那的,有的是被宫人移过的盆栽。
萧婵嫣的想法很简单,这么多菊花,她当然要最好看的一朵,此刻,她罕见的理解了六皇兄。
万贵妃的大宫女站在东院门口吆喝,采摘时间为半个时辰,除御园内的花骨朵,一切花朵都可以采摘。
连赋兮在一片黄色菊花中,连茹习向萧婵嫣萧明锦二人打过招呼后离去。
她走到连赋兮身侧,“赋兮?赞美帅旗那首诗写的不错啊。”
连赋兮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抬头,“那是阮大哥写的!他看我一直蠢蠢欲动,就直接告诉我了。”
连茹习轻弹他的额头,“告诉你你就说了?”
连赋兮:“当然,他还问我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
“然后你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敢,就说了?”
连赋兮点头,他敢的很。
陪着连赋兮摘完菊花后,连茹习见时间还早,询问阮译行在哪后离开了东院。
连赋兮说,阮译行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他独自去了北院。
去北院要经过凤鸣阁,万贵妃在安排他们摘花后就回凤鸣阁歇着了。
连茹习内心祈祷,不要在这个时候遇到她。
为避免吵到贵妃娘娘休息,经过凤鸣阁时,她特地放慢了脚步。
凤鸣阁内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连茹习屏息敛声。
“萧炳明,你要气死母妃吗?题诗你写放弃是什么意思!”
万贵妃的声音充满怒气。
连茹习想离开,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留下。
一番挣扎后,她退至一旁的灌木丛中,她身着绿色衣衫,蹲下时恰巧被绿叶树木挡住,一处完美的听墙角位置。
万贵妃将身侧宫女遣出,宫女走出时四下望了望。
“萧炳明,母妃不知道你是何种想法,你当真要不争不抢吗?”
“本宫身为贵妃,母家虽不及皇后,但也有些能力,你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萧炳明,你自己想不清楚,本宫做得再多也没用。”
“母妃,萧煜明是太子,是嫡长子,他才是正统……”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萧炳明,母妃这么多年不争不抢得到好的结果了吗?母妃这么多年不安分吗?可皇后放过你了吗!你敢保证秋狝的刺杀与皇后毫无关系吗!”
“母妃,秋狝一事父皇还在调查,儿臣相信此事与太子皇兄无关。”
万贵妃看着跪地的萧炳明忽然笑了,“炳明,你知道当年我差的一步在哪吗?”
萧炳明摇头。
“当年我与皇后先后怀孕,萧焻说,我们谁先生下长子,就立谁为后,我怀的月份比皇后早一个月,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成为皇后吗?”
萧炳明跪着的身躯猛然一震。
“因为皇后害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太医诊断我身体亏空,说我需要静养,至少要调理一年才能怀孕。”
连茹习一惊,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萧炳明只比萧煜明小七个月。
万贵妃掐着萧炳明的下巴,“萧炳明,你比萧煜明小七个月,你的亲生母亲也是被皇后害死的。你母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她说她希望你长大后能给她报仇雪恨,她冤枉……”
萧炳明看着万贵妃,企图找到一丝编造谎言的痕迹,可是没有,朝夕相伴十八年,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