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很开心,大爷问他为什么,他将佛珠的秘密告诉大爷,大爷知道的瞬间,佛珠灭了。
青白才发觉不对,人们难道不希望他越来越好吗?他们为什么在听到他可以成仙后就不感激了呢?
他太纠结了,纠结到开始作恶。
第一次作恶的时候,百姓恐慌害怕,但当他表示这是意外,以后再也不会时,百姓感激他。
五十颗佛珠亮起,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青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感激是真心的,他不想要这样感激。
青白在人间流浪,五十枚佛珠滚烫,他还是没有集齐一百个真心感激他的人。
他作恶了,作恶停止后,一百枚佛珠全部亮起,他没有成仙。
万佛寺的高僧下山收了他,青白不解,询问自己犯了什么罪。
高僧说他残害百姓,故意给百姓带来灾难。
萧婵嫣听到高僧说话时很气愤,“高僧看不见青白早年间做的好事吗?青白作的恶远远不及最初的贪官污吏。”
连茹习:“作恶就是作恶,作恶不分大小。”
说书人还在继续讲,他讲到了青白被骗,他讲到了高僧劝他伏诛……
萧婵嫣听完更生气了,“不知者无罪不是吗?既然青白是被骗的,那他就无罪。”
连茹习叹了一口气,“郡主,不知者无罪不是这么用的,菩萨只是骗了他,但没有让他作恶。”
作恶是他自己想做的,他想成仙,他想要一百颗佛珠亮起。
萧婵嫣纠正她,“可如果菩萨不出现,后面的一系列悲剧都不会发生,青白会接着行善事。”
连茹习问她,“那如果你是高僧,你会收了青白吗?”
萧婵嫣郑重的说,她不会,连茹习问她为什么,青白作恶被收不是应该的吗?
萧婵嫣:“善恶不是这么分的。”
连茹习双眸含笑,“那郡主认为该怎么分的呢?”
“善恶如权衡,分别立于衡的两边,善多则加衡向善倾斜,恶多则衡向恶倾斜,若硬要判断一个人的善恶,要看衡的倾斜程度。”
“青白的善多于恶,他是个好人。”
连茹习看着不断上涨的任务进度问,“那他做过的恶怎么办?”
萧婵嫣道,“人无完人。”
连茹习摊手,“那按照你的标准,我杀人前只需要多做一些好事就可以抵消了吗?”
萧婵嫣沉思,她的标准好像不能这么使用,“茹习,我们现在谈论的是高僧该不该以恶收了青白。”
连茹习勾起唇角,“我谈论的也是这个啊,青白行好事的时间,帮助人的数量都远远大于作恶时,可他作恶时害了别人的性命。”
她问,“行百件好事就能和人命抵消吗?”
萧婵嫣反驳,“青白惩恶扬善时也救了很多人,若因作恶死的人就否认他的功德,让他死亡,这对于他而言不公平。”
连茹习只言,“郡主,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嫡庶公平吗?我觉得不公平,男人欲求不满三妻四妾,却让生下的孩子背负庶的名声,孩子的母亲又叫妾,与嫡子正妻一起时,二人都要被人耻笑。”
她接着说,“母亲是自愿为妾的,孩子是两人心意相通生的,可最后影响最大的‘庶’,却要孩子来承担这公平吗?”
萧婵嫣:“嫡庶是从古至今都有的规矩。”
连茹习:“善恶也是啊,人作恶就是坏人,妖作恶那就是坏妖。”
萧婵嫣被她绕的有些混乱,她很想反驳,但这好像是一个悖论。
她能改变青白作恶的事实吗?不能。她能改变嫡庶之分吗?好像也不能。
几年前她问母妃的问题浮现在她眼前,母妃母妃,什么是自由啊?
母妃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母妃让她自己判断解决,她能想通的能解决的就是自由。
嫡庶之分可以解决吗?当然可以,让天下的男子不纳妾就好了。
青白的善恶可以解决吗?也可以,只需要一套标准,将恶的等级划分。
若是误杀自保等情有可原的,她依旧判他为好人,若是随心所欲只想杀人的,她则判为坏人。
她那时不懂,解决问题跟自由有什么关系呢?但现在好像懂了,在困难发生时,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解决就是自由。
见任务进度停至50%,她问萧婵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我觉得不对,嫡庶可以从根基上改变,善恶也可以,若有什么能将嫡庶和善恶标准完全划分,那这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连茹习颔首,原来萧婵嫣向往的自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