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茹习点头,下一秒,身体被无形禁锢。
魏孝矣看着她握笔的姿势停在半空,“你还能点头吗?”
连茹习不动,魏孝矣看不见她面前疯狂晃动的警报,他接着问,“祂不能控制我,只能控制你?给我一个回应,点不了头,眨眼总可以吧?”
连茹习眨眼。
魏孝矣了然,“我离开你能恢复吗?”
连茹习没有眨眼,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
魏孝矣看着一动不动如木偶一般的人,起身走了,“看样子我最多只能问你三个问题,那我明天再来。”
魏孝矣迈出房门的瞬间,连茹习的身体能动了,猩红的面板上显示正在清理人物记忆。
已清理35/100。
连茹习试着将自己知道的写下来,发现墨迹入纸的瞬间消失不见。
她放弃了,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了阮译行的声音,她缓缓开口,“我……”
阮译行风尘仆仆的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刺鼻的药味,他上前拉住连茹习的手,轻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魏孝矣回到清荷院只觉头疼,他觉得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记忆中快速消失。
咦?他刚刚去哪了?做了什么来着?哦,对,他去找了连茹习,他为什么要找连茹习?
他试着将现有的记忆记住,可下笔的瞬间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笔尖空悬与白纸上方,直到墨汁滴落,他也没想起来自己要写什么。
警报响起时,阮译行正在听郎中讲述他的病情,郎中让他做什么他不知道,他只听到了脑海中的警报不断晃动。
这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会警报呢?
一一排查后,他明白了,是连茹习。
快马加鞭来到将军府后,他遇到了执行任务回来的月环,月环将他送至清梅院后转身去了书房整理这几日打听到的信息。
他内心不断祈祷,连茹习在这,一定要在这,狂奔至清梅院里不断呼喊,他推门而入。
手中的毛笔掉落,连茹习闻声抬眸看他,眼里满是茫然。
阮译行上前握住她有些发抖的手。
连茹习看着他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她说,“阮译行,你的手好凉啊。”
阮译行松开手,“你的手也是。”
二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对视了许久。
“我接受到了系统的警报,想着可能出什么事了,顺路来看看。”阮译行说。
“魏孝矣,他发现我不是‘连茹习’了。”
“魏孝矣是谁?”
一番解释后,阮译行总结,“所以你的意思是,魏孝矣靠你对他的反应认出了你不是原主?”
连茹习点头,“应该是,我之前想着魏孝矣的父亲魏三元对苏如不错,好心帮他找宅子,结果被发现了。”
“我只记得他和原主相处过,忘了维持原主的人设了。”
春茴秋玲跟她一起经历水匪,遇事蜕变脱胎换骨倒也说的过去,可魏孝矣没有,魏孝矣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原主。
“魏孝矣问我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被系统警告,系统给我消音了。问我第二个问题时,我不能动,最后一个问题我没回答。”
“但他走后,我慢慢恢复了,系统面板上显示正在清除他的记忆。”
清除记忆?阮译行问,“魏孝矣问的问题是关于原主的吗?清除记忆清除了多少?”
“是的他很聪明,没有直接问。现在清除了75%,还在清除中。但我不确定清除完之后的魏孝矣还记得多少。”
阮译行:“等清除完毕后再试探他一下。”
连茹习点头,她正有此意,“你这身药味是怎么回事?你来之前泡了药浴?”
阮译行抬胳膊嗅了嗅,“我以为你出事了,别说药浴了,药都没来得及吃。”
连茹习尴尬笑笑,“实在没想到警报你也能收到。”
“明日是去春堂酒楼的日子,你到时候悠着点,不清楚的事就说忘了,这种一边记得一边不记得的事最好不说,说出口记忆对不上容易惹人怀疑。”
“放心,经过了这次,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她连连答应。
第二日清晨,连茹习准时到了春堂酒楼,报了潘玥宁名字后,她被店小二带去了包厢。
阮译行随其后远远看着连茹习走进包厢的位置,去柜台处也定了一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