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孝矣放下腿,不好意思的笑笑,“爹,我真的不能不读书吗?我觉得我就不是读书的料。”
魏三元斜了他一眼,“逆子,你知道为了给你读书爹花了多少钱吗!你不想上学堂,爹还专门请先生上门教你,你到好,跑了!”
魏孝矣撇嘴,“爹啊,儿子我又不是第一天贪玩,从小到大我都这样啊!是你不信邪,非请人来教我。”
魏三元气的跳脚,“你这意思是都怪我,怪我不听你的?”
魏孝矣嗯了一声,魏三元拿起折扇对着他一顿胖揍,“我让你嗯,我让你不好好学……”
魏孝矣一边挡一边跑,“爹,我如果像你这么闲,我早就再生一个了。”
魏三元打的更狠了,“逆子,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来人,上家法!今日我要好好教教他!”
魏孝矣见魏三元真要动真格了,一把夺过他的扇子,抱着他的腿,“爹,孩儿错了,您消消气,您可就我这一个儿子,打坏了就没后了。”
家丁拿着家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魏孝矣见魏三元犹豫,直接招呼他们出去。
家丁看了眼老爷,老爷皱眉点头,家丁退下。
魏孝矣起身,“爹你不气了吧,那我起来了。”
魏三元刚消下的火又上来了,他踹了魏孝矣一脚,被他躲过,只见魏孝矣笑着对他说,“爹,你这腿脚也一般啊,我这么大个人都踹不到。”
魏三元气的直捂胸口,嚷嚷着要断了他的花销,魏孝矣上前捶捶他的肩膀,“爹,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很会赚钱啊,你这个方法早就不管用了。”
魏三元:“上京你还想去吗?你跑人家家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
魏孝矣闻言轻笑,暗暗加重了力道,“你不让我去,我也能找到方法去啊,这威胁不了我。”
魏三元:“那提亲呢?你自己带着聘礼去?”
魏孝矣变脸很快,“爹,孩儿觉得你说的非常对,你说啥我都听。”
魏三元:“手往中间捶捶,哎对,就是那里。”
*
在东渠待的第二天,萧炳明到了,他与萧铖明两人先于其他官员。
萧炳明到南汕的第一件事是开粮赈灾,然后是求医问药,紧接着是勘察地形。
湿润的衣服贴在他身上,他只想替百姓寻一条生路。
连茹习远远看着不断为百姓而奔波的萧炳明,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一心为民的帝王才是好帝王。
萧铖明与其他人周旋,他觉得父皇担忧的太多了,南汕以及周边的官员都很好啊,知道是皇子亲自来救灾,看他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赏。
暴雨依旧不停,雷声轰鸣,金蛇狂舞。
又一次安抚民众,萧铖明上前,询问她为何不好好呆在上京?
连茹习包纱布的手不停,系好一个结后,她起身走向另一个伤患。
起身的同时她说了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用的理由,“六殿下,臣女被暴雨困在东渠,见百姓疾苦,想为赈灾添些微薄之力。”
萧铖明的疑问更多了,比如她为什么会来东渠,比如她为什么会看见百姓疾苦?
世家贵女在这种情况不应该有多远躲多远吗,实在有心的话捐些银两就好,为什么要亲赴救灾地?
流民暴动,疫病传染,还有腐烂的尸体,每一样都是他不能忍受的,他每天都想快点忙完,快点回去休息。
流民固然可怜,但灾难不是他带来的,他其实并没有多大触动。他是皇子,百姓有难,他施以援手,这就够了。
他并不能理解连茹习这样的人,他来这是为了责任,而她来这却是为了百姓。
萧铖明想,虚伪,世上怎么能有这么虚伪的人呢,跟他三皇兄一样虚伪。
萧炳明在不远处施粥,流民有序的排队,得到粥后,流民蹲在一旁大口大口吃,他们已经好多天没见到米了,这很珍贵,这不能浪费。
瓷碗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流民为了一口吃的打起来了。
泥土混着雨水,空气中慢慢出现了血腥味,萧炳明放下施粥的手上前。
两个流民打的拳拳到肉,他们瘦骨嶙峋,他们双手发白。
萧炳明想上前拉架,被不知从哪冒出的连茹习拦住了,“三殿下,拉架的人有很多,我们退后就好。”
现在的流民如同杀红了眼的死士,拳头是他们挥舞的剑,粥则是他们抢夺的根本。
远处赶来的衙役将二人分开,孔县令站在几人身后询问是否受伤?
萧炳明看着被衙役拉走的二人,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孔县令,他们这算是什么罪?”
是当街互殴?还是聚众闹事?
孔县令看着数不尽的流民摇头,一口吃的,谁又能给谁定出好坏罪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