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阳光带着冷意,连茹习坐在开花的绿萼梅旁边,思考着现在的任务进度。
梅花偶尔会随风落到她的藤椅前,她轻轻拾起,上一次见它时,它是含苞,现在已经开了一地。
绿萼梅的香是一种冷香,天越寒冷,它的香气越浓厚,独立于雪景中又有一种淡淡的风骨。
一片阴影挡在她面前,她以为是春茴,出声让她给自己倒杯水。
面前人动了两下,又重新站在她面前,连茹习睁开眼,阮译行含笑迎上了她的目光。
“阮译行?你怎么来了?”连茹习接过他手中的茶水。
阮译行坐在她旁边,眼神示意她向门外看,院门外空无一人,但地上的两道影子被阳光拉的很长。
连茹习喝了口水,抬眸看他,“我爹让你来的?”
阮译行点头,轻声说,“连将军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连茹习差点拿茶杯砸他了,阮译行侧身随时准备躲开,察觉到想干啥后的两人相视一笑。
连盛趴在门框上往里看,见二人相谈甚欢觉得稳了,他女儿别的不好,就说话和他一样,说不喜欢真就不喜欢了。
江唤礼侧头望去,轻哼一声,连盛真是的,明面上是夸女儿,实际又夸了自己。
阮译行看着门外的影子渐渐消失,“你觉得怎么样?”
连茹习:“剧情强制回了正轨,我现在是除了性格是我自己的,别的剧情都是原主的。”
阮译行:“略有耳闻。”
连茹习:“听到就别说出来了,你呢?原主这几年做了什么?”
阮译行凝眸,“他投靠了太子,然后与女主成了至交好友。”
连茹习:“?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是宫变前后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早。”
连茹习往躺椅上一躺,后背一用力,躺椅开始摇晃,“你这还好,至少阵营是对的,我都不敢想该怎么面对三皇子。”
“有种出轨被老公抓住的心虚感。”
“你可真会遣词造句。”阮译行顿了顿又说,“我的隐藏任务上涨了30%。”
连茹习闻言急忙看了看自己的任务面板,“我的也涨了,总体进度是16.74%。”
“原主做的吗?好奇怪,我们明明不是一体,为何任务进度会涨。”
阮译行轻笑,“等下次时间调整我们就知道了。”次数多了,总能从中找出些共同点。
阮译行走了,走之前跟她说今年的花灯会他会陪她一起逛。
迟钝如她,也明白了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她跑到连盛的房前,使劲敲门。
“爹,爹!你在吗?不在我可就进来了?!”
连盛在她话落时打开了门,“习儿,怎么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连茹习拒绝,开门见山的问他想做什么?
连盛了然,“我在促进你们的感情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连盛根本不敢提太子,他怕提了连茹习死灰复燃,又爱了。
连茹习:“你怎么看出我喜欢他了?”
“……我猜的。”
猜的可真准,上京几千人,一下猜到了和她瓜葛最深的人。
“习儿,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吗?爹这里还有几个备选,那你看魏孝矣怎么样?御史大人的儿子也不错,你钟意哪个?”
“要不然都约出来看看吧?”
连茹习忽然觉得阮译行也挺好的,至少相处起来不会尴尬。
“不用,阮译……阮公子挺好的。”
连盛满意,“习儿,爹告诉你,爹选这个人大有讲究!”
连茹习好奇,“什么讲究?”
连盛:“爹打听过了,他虽然是庶子,但他有才学,他虽然看着薄命,但胜在脸漂亮。”
“……薄命有什么说法吗?”
“夫君死的早不全是好处?”
她竟然无法反驳,古代的思想这么超前吗?
连盛拍了拍连茹习的肩膀,“习儿放心,爹的身体好的很,肯定能活过他!只要爹在一天,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
第二日一早,连茹习收到了萧炳明的书信。
信上写想邀她一起逛灯会,萧炳明说上京城的灯会很漂亮,他知道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想邀她一起,希望她不要拒绝。
信纸翻来覆去被她看了好多遍,这语气,这态度,完全正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