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过去了,潘玥宁的价值愈发耀眼,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时将她抛弃了,他许诺她太子妃的位置。
他对潘玥宁说,如果有一天他做了皇帝,那她就是皇后。
听到这话时,潘玥宁的双眸比烛火还明亮,他知道,这个价值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他不知道连茹习是怎么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不想费劲扒拉的解释,聪明的人会将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
连茹习不聪明但也不笨,她去求了连盛,连盛怎么样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已经拿捏了这枚棋子。
连茹习爱他爱到疯魔,而他只要付出一点点爱意,她就无法自拔,甘愿奉上自己的一切。
他终于成功驯服了她。
为了试探这份爱有多深,他毫不犹豫的写了一封充满歧义的信,他引导她私奔。
连茹习信了,她打伤了身边的几个婢女后从将军府跑了。
再见到时她的衣裙沾染血液,她浑身上下写满了狼狈,但她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灼热,她对他信上的话深信不已。
如何让这份爱更深呢?那就是亲手摧毁。
他将她送回了将军府,义正言辞的说自己只是把她当妹妹来看,让她不要多想。
连茹习会放弃他吗?当然不会,日复一日的关怀已经烙进了她的记忆,他敢笃定,她一闭眼就会想到关于他的一切。
不完美的爱更让人难忘,至此他手中拥有了两张价值牌。
一张牌要靠爱温养,另一张牌要靠恨浇灌。
而爱恨,萧煜明一样也不缺。
什么样的人该用什么手段,他太清楚了。
他是萧煜明,他信天,信命,信自己的手段。
*
连茹习看着一天一天减少的存活时间皱眉,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办法触发系统的任务。
隐藏任务悬在系统面板最上方,她犹豫再三,最终踏出了房门。
萧铖明最爱去的地方是文昌阁,那个地方会不定时刷新有文化的寒门子弟。
时隔四年,萧铖明与原文描写的越发相像,他迷上了赞美,他喜欢别人的称赞。
但现在的他不像未来那么变态,他现在只要朴素的赞美。
寒门子弟嚷嚷着不为五斗米折腰,他们在文昌阁高谈阔论,作诗饮水,他们抒发着自己的怀才不遇,他们互相吹捧赞美不屈高洁的品德。
萧铖明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供奉文昌帝君的楼阁,他在里面时不时会遇到一个他看得上的人。
金钱面前,在傲的风骨也得弯折。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买下的文人会自动开始夸赞他,无数笔墨点缀,萧铖明很是满意。
一个人的称赞不能代表所有人,所以萧铖明在听多了某一种赞美时会再次来到文昌阁寻宝。
连茹习在去文昌阁的必经之路与他偶遇,萧铖明并没有多想,他热情的邀她一同去文昌阁。
连茹习戴上春茴递过的帷帽,与他前后脚进入文昌阁。
文昌阁内摆放着木案木凳,四周的墙面刻满的诗书,大厅的中间悬挂字画。
萧铖明将她带到自己最常坐的位置上坐下,他们二人来的太早,文昌阁内只有寥寥几人。
没办法,他们要靠零工维持自己的温饱。
萧铖明是孤身一人来的,他看见来人时会跟连茹习介绍来者是谁,连茹习惊讶他竟然能记得这么多人。
萧铖明坦然接受这句赞美,他嘱咐连茹习不要叫他殿下,他让她叫他公子或者兄长,他说寒门子弟在初遇时都高傲的很,他们并不好接触,早早暴露身份对他不利。
连茹习点头,她本以为萧铖明会在听到符合预期的诗词言论时直接出面,大手一挥撒下一笔钱,将人雇佣。
萧铖明轻笑,他原来是这么个形象吗?他罕见的解释,他说那样会吓到这些人,他想长期来往这里,他可不想败坏自己的名声。
连茹习想到原文的几笔描写,原文写萧铖明蹲守了一年,一年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而几乎所有寒门子弟形成了一个共识,想要荣华富贵就要赞美他。
他们在拜帖中夹杂着对他的赞美然后求见。
文昌阁内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的眼中都蕴含着世事艰辛,他们的身上散发着笔墨与不屈。
文字是他们的瓦块,情绪是他们的石砖,他们围绕着文学呐喊,他们企图建立一个独属于他们的乌托邦。
优美的辞藻,华丽的诗词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们目光灼灼,他们坚信自己。
连茹习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萧铖明却早已司空见惯,他笑着问她,“怎么样?鼓舞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