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从不三思,几乎是想一出是一出,连茹习承认,他很天才,行军打仗几乎没有败绩,他对于危险的感知超乎常人,这样的人如果有野心,将会是萧煜明最大的对手。
他的优点足够优秀,他的缺点也同样致命,他不听劝,他自以为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只听从萧焻的命令,萧焻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太子的命令他充耳不闻,太傅的指导他一笑而过,他们能给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只信萧焻,萧焻不下达命令时,他便以自我为中心,他看得出别人的恶意,他无聊时还会刻意逗弄取笑,他的性格顽劣到极点。
他只认自己的道理,别人巧舌如簧与他无关,他只听自己想听的,只做自己想做的。
他是第一个死的皇子。
萧焻死后,他的靠山没了,没人愿意留下一个不可控存在。
萧煜明曾招揽过他,他提醒他小心驶得万年船,但他太狂妄,他只接受正儿八经明面上的争抢,至于暗中害人的阴谋诡计,他向来不屑一顾。
萧烩明最终死于一个他不屑的小把戏上,临死前他怒斥萧煜明不讲武德,萧煜明拿着白布擦手,将死之人不必理会。
武德在帝位面前算什么?不可控因素当然要早早消失。
一棵只允许萧焻雕琢的良材不是良材,那是朽木,而萧煜明不会雕琢朽木。
等连茹习行礼过后,萧婵嫣拉着她远离了湖心亭。
连茹习看着不远处的缓缓走来的人,阮译行怎么也来了?
萧婵嫣见她忽然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她看见了萧煜明。
她想起上京城以及刚刚几位世家贵女的谈论,连茹习不会真的如她们说的那样吧?
“茹习,你在看太子皇兄?”萧婵嫣问。
连茹习错愕,萧婵嫣接着问,“难不成你真的喜欢太子皇兄?”
女子十六岁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太子皇兄一表人才,她不喜欢才不正常,萧婵嫣说服自己。
连茹习为自己辩解,“刚刚那人,他欠我五百两,三年没还。”
萧婵嫣:“茹习走,本郡主为你撑腰,今日这五百两必须要回来!”
那可是五百两啊,也就连茹习这个傻子这么镇定!
连茹习一把拉过急冲冲想去要债的萧婵嫣,“他家也不容易,等游湖结束后我再问问他,这么多人,他的脸面……”
萧婵嫣:“她都欠你五百两了,你还在乎她的脸面?”
“他也不是故意不还的……”
萧婵嫣看着远处的女子,确实,如果不是真的有困难会让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出去借钱呢?
“行,那说好,如果要不回来你找我,本郡主帮你。”
连茹习点头,“那我先谢谢郡主,不知郡主要带我去哪?”
萧婵嫣重新挽上她的手,“茹习,这清烟湖附近有一处桃源,我们正好去看看。”
“今日虽然是太子皇兄组织的游湖,但我刚刚问过了,他没什么想法,单纯是让我们聚一聚。”
“也不一定,也可能是皇后娘娘默许的,皇后娘娘最近想为太子以及其他几位皇子选妃,我们先去桃林看看,选妃还要好久呢。”
萧婵嫣拉着连茹习说了一堆,选妃这事连茹习有印象,皇后和万贵妃准备了好久,最后因为什么事不了了之了。
因为什么事连茹习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这事被耽搁了,之后很久皇后都没有找到重新举办的机会。
一片粉色出现在二人面前,桃枝上花开朵朵,粉色压在枝头,些许绿意浮现在花朵之间。
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散,萧婵嫣拉着连茹习进入。
桃林很大,连茹习从外往里看看不到尽头,两人穿梭在桃林。桃林深处有一处凉亭,萧婵嫣二话不说坐了上去。
从一见面往桃林去到二人穿梭在桃林中,萧婵嫣完全没有看花的意思。
连茹习把玩着刚折的桃枝,她坐在她旁边,“有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呢。”
萧婵嫣有些诧异,连茹习怎么看出她有事的,她明明伪装的很好,“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个喜欢花的人都不看花了,那说明有更重要的是呗。”
萧婵嫣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确实有事想跟你说,我…就是…我……”
除了第一句话,剩下的话磕磕绊绊,连茹习看着有些娇羞的少女,她大概能猜出些什么,她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萧婵嫣慌乱,下意识反驳,连茹习接着猜,“看样子还不是太子殿下。”
萧婵嫣没有反驳,连茹习接着说,“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接着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