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燧明总是觉得几位皇兄是神经病。
父皇的偏爱他们看不见吗?为什么要争来争去,太子皇兄是嫡子是长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天命在他啊,他们自诩聪明难道看不出这个现实吗?
机关算尽玩弄人心他不擅长,他最擅长的是等待和渔翁得利,他为什么要费劲心机,等他们两败俱伤不好吗?
他相信萧煜明,但他更信自己的几个哥哥,清水变浑水他才能从中获利啊!即便最后的浑水重新变清,但他是皇子,他的命一般罪名定不了。
浑水摸鱼能定什么罪?见风使舵能定什么罪?他毫不担心。
进一步要与五皇兄比武力,要与太子皇兄和三皇兄比脑力,要与四皇兄比谨慎,要与六皇兄比狠戾,他扪心自问,他一个也比不过。
他唯一有的是耐心。
太子皇兄信命,三皇兄心软,四皇兄多疑,五皇兄固执,六皇兄自负,他们的弱点是刺向他们最好的武器。
他只需要等待,等待他们互相设计争抢,若足够幸运,他将坐收渔翁,成为帝王,不幸运也没事,不管最后胜出的是谁,他都能坦然接受。
皇权斗争哪有不死人的,死的人越多,他的存在就越有价值,一句皇兄能唤醒他们仅存的良心,而这点良心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进一步是渔翁得利的帝王,退一步是皇兄们愚蠢的弟弟,这条路他怎么走都行。
皇兄们可以说他不配当他们的对手,但如果忽视他,他将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机让他们重新记住。
同为父皇的孩子,不争可太对不起皇子这个身份了,他会在暗中蛰伏蓄力,等待最完美的出手时机。
“太子殿下,三殿下,五殿下,六殿下,七殿下……”
恍惚间,萧燧明听到了有人给他行礼,他双眸一弯,笑着说免礼。
站在阮译行身侧的萧冼明扫过满眼笑意的萧燧明,他挑眉不解,但他没有过多在意,目光接着跟随阮译行。
萧煜明将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他找到对付萧冼明的办法了。
阮译行是他的幕僚,但他自己也同样聪明,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换自己少一个劲敌,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太子皇兄,我去别的地方转转。”萧铖明说。
得到萧煜明允许后,萧铖明带着身侧的人离开。太子举办游湖邀请上京的贵女权贵,但有一人不是,他是萧铖明带来的。
萧煜明听过文钦这个名字,他是上京城近几日的谈论话题。
世家子弟说他文采斐然,字字珠玑。今日一见,他只觉得传言并不可信。
萧铖明走后,其余的几位皇子也纷纷离开,萧煜明的目光停留在萧婵嫣口中的桃林,萧炳明也去了。
林鹊说,上元节他看见了萧炳明和连茹习一起放花灯,他当时并不觉得奇怪,萧炳明跟谁都能一起放花灯,他觉得只是恰巧,那现在呢?会是巧合吗?
萧炳明看着面前的桃枝,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这里,他的脚步在半空中停顿,他该进还是退呢?
桃花的香气弥漫,他看着满地的花瓣,犹豫片刻后前行。
连茹习和萧婵嫣在桃林中兜兜转转,一模一样的桃树在她们眼中各有不同。
桃树的位置杂乱,十丈九丈便是一棵桃树,桃林中没有固定的路,弯弯绕绕,哪里好下脚她们便走哪里。
二人不知道如何走时会顺着地上草的印记,草多的地方代表没人走过,草少的地方代表有人出没。
桃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一会儿她们就走到桃林边界处。
萧婵嫣走得有些累了,她提议在此处歇歇,连茹习点头同意。
桃林虽然弯绕,但并不会让人迷路,她们从桃树的空隙中能望到外面的路。
短暂修整后,她们顺着原来的足迹走出,也是在此刻,她们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萧炳明。
萧炳明越往里走越是后悔,桃树弯绕,他实在不知连茹习在哪,偌大的桃林他怕与她擦肩而过。
所以他在原地等候,看见二人的瞬间,他觉得等待虽然漫长,但结果很好。
“三殿下,你怎么在这?”
“三皇兄,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萧炳明:“我看你们进桃林迟迟未出,害怕你们遇到危险,遂来看看。”
“三殿下有心了,桃林的花开的正好,我们多看了几眼。”
“三皇兄,游湖什么时候开始?太子皇兄准备了什么?泛舟饮酒,吟诗作对准备先开始哪个?”萧婵嫣问。
“此次游湖女子众多,皇兄取消了饮酒,最先开始的是泛舟,听说六皇弟请了伶人,唱戏和歌舞应是不会少了。”
“想不到太子皇兄如此贴心。”萧婵嫣拉着连茹习,“茹习,你等会坐我旁边,我要挑一个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