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玥宁坐在一侧活动手腕,她这四年专注的是文,她已经很久没握过刀了,猛然一握竟还有些力不从心。
想到连茹习挥刀帮她挡了几次失误,她变扭着上前感谢。
连茹习此刻的思绪全然不在,刚刚跳水的一批人中有阮译行。
李公公没有给落水公子们换衣服的时间,官兵将围在男子面前,他们逐一审讯。
审讯的人该怎么说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大理寺少卿端坐高台,企图从他们的言语中找出漏洞,来之前已经有人警告过他了,他们说,不该掺和的别掺和。
他不是代表着公平公正吗?怎么也要为皇权让步?
堂前的水渍落了一地,每个人的回答都合情合理,最后剩的几人是皇子。
举办游湖的是萧煜明,伶人是萧铖明请的,萧冼明在上船前临时换了一艘,萧炳明没有坐在原本的位置上,萧烩明提前带了武器,伶人攻击了所有皇子唯独没有攻击萧燧明。
每一位皇子都很奇怪,但他敢判吗?什么证据都没有,难道要仅凭受伤多少,是否带刀,换了位置这些牵强的理由定罪吗?
不对,他没有定罪权,陛下说,一切由萧煜明定夺。
清烟湖的风带着萧瑟与冷意,物证在前,他却无法上前勘察,伶人在后,他亦无法进行审问。
萧煜明走到他身侧,“大人何故在此?”
大理寺少卿转身行礼,笑着询问太子殿下的伤势。
“大人,本宫明白你的顾虑,你只管查,清烟湖你能查,伶人你也能审,这刺杀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大理寺少卿拱手俯身,“殿下英明。”
萧煜明看着大理寺少卿离去的背影,他真的英明吗?
查案审讯,所有的结果都指向了萧铖明。
世家公子贵女们受惊,由官兵护送回府,大理寺少卿看着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六皇子。
“六殿下,可以和微臣说说你的动机吗?”
萧铖明轻笑,“大人,本宫冤枉啊,本宫,不对,现在应该用我?”
“大人,我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证据全都指向了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殿下,伶人是你请的?你为什么要请伶人呢?”
萧铖明摩挲着刚刚结痂的手指,“大人,不知你有没有听过文钦这个人?”
大理寺少卿范济才想到了那个肩膀受伤的人,他说,“略有耳闻。”
萧铖明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下意识挥了挥,纸张在风中发出“划拉”声,他似乎才意识到现在是在审讯,没有其他人,他笑着将纸递上前。
范济才在未证实真正结果前不会妄下定论,他命闲杂人等退避,他单独审问。
呈递上的纸张是打开的,范济才不可置信的看了好些遍。
萧铖明饶有兴致的炫耀自己的宝物,“大人是不是也觉得写的很好?我不知道若你有这样的才能会不会炫耀,但我是一定会的。”
“我喜欢听别人赞美不是一天两天了,赞美的眼神言语让我愉悦,伶人唱的是我命人写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给文钦造势。”
“有文钦这样厉害人赞美我,我很欣然。”
纸张上不过百字,但足矣看出文钦的实力,有这样一位贤才,炫耀也不为过。
“殿下,那你为何要找五名伶人呢?据微臣所知,堂客船是有人数限制的,你既然想炫耀,不应该人越多越好吗?”
萧铖明:“大人,上有五行,下有五味,所以我认为五是圆满,我身为皇子,也算半个受宠,想求一个圆满有问题吗?”
范济才看着侃侃而谈镇定自若的六皇子,他似乎明白的陛下的顾虑。
他提醒,“殿下,您还没回答人数的问题。”
萧铖明似乎被这话戳中了笑点,他眸含冷意,笑着说,“大人,那船里人就是我想炫耀的人啊。”
万众瞩目的太子,以才学著称的三皇子,父皇明面上最宠爱的五皇子,文臣将门女,这些人还不够具有代表性吗?
在别人面前炫耀有什么用,难不成要让一群草包去点评他的眼光?
炫耀的本质是让别人羡慕嫉妒,可若不懂其中的价值,只一味地赞美附和,那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殿下,那您觉得船中有谁能明白你的用意呢?”范济才问。
“我觉得他们都能明白。”只是明白的早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