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她喜欢太子,她爱太子爱的疯魔,她要为太子付出一切。
是他来晚了吗?他也不知道为何,他明明记得自己二十岁就要回来,明明东渠到上京也没有那么远。
可他用了一年。
他无数次的说服自己,他甚至开始分析朝堂局势,四皇子六皇子与太子各有一方势力,两人蠢蠢欲动,若有一天他们反了,太子该怎么办?
太子无兵无财,他没有将户部尚书收到麾下,他也没有可以信任的军队。
如果连茹习真的很喜欢他,他其实也愿意将自己的财富拱手相让,只要萧煜明能对她好。
钱财对他来说是身外之物。
“魏孝矣?你在想什么?”连茹习的手在他面前轻晃。
魏孝矣问她,“你还喜欢太子吗?”
连茹习一愣,这事都传到东渠了吗?
魏孝矣接着说,“我可以帮你,我很有钱。”
“你要怎么帮我?钱能做什么?”她觉得很有意思,前一天还要揭发她,现在又要帮她。
“招兵买马,粮草等都需要钱。”他的目光炽热。
连茹习一把将他拉出闹市,“我不喜欢萧煜明。”
魏孝矣眼中的亮光暗淡,那他还能帮她什么呢?
连茹习的眉头紧锁,她似乎此刻才明白魏孝矣的作用,她说呢,作者为什么要耗费笔墨描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是她想错了,她一开始只是认为魏孝矣是一个很有钱的富商,在东渠与原主青梅竹马。
原来萧煜明能顺利当上皇帝也有他的手笔,原来萧煜明的兵马粮草所需要的钱是魏孝矣出的,原来商人也能插一脚朝堂之局。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是白月光了,她的作用太大了,连盛的兵,魏孝矣的钱,他们都是因为她才帮的萧煜明。
她存在,她可以扶持任何一个人,这是一个隐患,她似乎只有死亡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如果宫变时她没死,她估计她后续也会因为别的理由而死亡。
为爱而死是她最好的归宿。
她想到了作者对萧煜明的描写,作者说,萧煜明玩弄人心一把好好手,作者说,他身边莺莺燕燕无数,每个人都有特定的价值。
而价值最后的得益者是萧煜明。
萧铖明输在哪?萧冼明又输在哪?
萧铖明自负,萧冼明多疑,这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将大业寄托在女人身上的。
“你真的不喜欢太子了?”魏孝矣问。
“说一不二。”
木偶在魏孝矣手中摇晃,他又开始动摇,他是该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呢?还是该相信自己的感知。
但他清楚,无论自己怎么动摇,只要连茹习开口,他都一定会帮的。
两人各怀心事并肩走在上京的街道上。
回到将军府后的连茹习坐在书案前,秋盈在一旁替她研墨,她思考着剧情。
她如今脱离了剧情原本的轨迹,那萧煜明该如何呢?剧情会强制纠正吗?纠正的方法会是什么呢?
让愿主意志上身替她走完剧情,还是找一个类似她的枢纽将兵财重新相接?
毛笔悬停在空中,她还不知道剧情的力量。
晚间爬墙去尚书府时,她特地拿了几个新奇玩意给阮译行解闷。
阮译行的脸色依旧苍白,他躺在床边,屋中的汤药味还未消散,见她来了,他披着衣服靠在床边。
连茹习上前试了试他的体温,体温比昨日降了许多,“你今日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昨天多谢你了。”
连茹习将茶桌旁的板凳搬到床边,“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我今晚来是想跟你说些消息,魏孝矣回来了,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有天分的商人,但没想到后期萧煜明对抗宫变的钱全是他出的。”
“还有,原主于萧煜明而言也算半个左膀右臂,如今没有我的帮助,萧煜明少了兵和财,如果剧情按照原书发展,剧情是肯定要给出纠正措施的,如果不按照原书发展,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有利的。”
阮译行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只看到了“连茹习”死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萧煜明没有成功拉拢户部。
而魏孝矣这条信息出现的刚好,他正愁怎么让萧煜明更相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