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并没有单独出现在连茹习的耳边,滋滋的声音吵得二人直皱眉。
“你这是找到方法了?”阮译行问。
“隐藏任务想让我推动萧铖明发动宫变。”
“原文的宫变不是在两年后吗?你确定隐藏任务让你做的是这个?”阮译行问。
“我确定,刚刚我想了很久,《帝王书》的大结局虽然我不知道,但我看完过萧铖明的一生。”
连茹习接着说,“系统只在我推测至宫变时给出了反应,我觉得我推测的没错。”
阮译行看着来回闪烁的系统,他问,“你还记得剩余的调整次数吗?”
“还有三次。”说完的瞬间,连茹习也觉得不对了。
距离上一次调整才过了一个多月,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多月做了什么。
系统没有发布任务,她也并不记得这期间有什么关键剧情。
那系统将时间调整到这的意义是什么?
阮译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新年,上元节,游湖,我们发生的事屈指可数,想忽略也很难忽略吧?”
调整时间能一下过四年,当然也能一下过六年,四年和六年在纸片人的世界中都只是廖廖几笔。
时间年限对于系统而言更是简单,可能只是键盘上的一个回车键。
回车键将他们送至现在定然别有用意,她可不相信系统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新年,上元节,放花灯,文昌阁,游湖,堂客船,伶人,刺客……
太远的没可能,太近的又没啥事,除了刺客出乎了她的意料。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对视一眼后,阮译行示意她先说。
“游湖当天的刺客,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她接着说,“萧煜明有传出什么风声吗?”
她只知道李公公带着大理寺少卿来协助萧煜明察案,皇帝口谕更是直接给萧煜明铺了一道通天路。
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的意思,萧煜明总不能看不出来吧?
游湖已经过了七天,他在谋划什么呢?
“阮译行,如果你是萧煜明,你在面对如此情形下你会怎么选?”
你会选择大臣还是皇子呢?
文臣武将皆在你一念之间,而敌对党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臣就是臣,选他们能快速解决当前的问题,他们不需要证据,一句有罪,他们就得认。
但皇子不一样,没有一锤到死的证据很难将其彻底拌倒。在这之间浪费的时间精力足矣让濒危的皇子临死反扑,这样太不划算。
阮译行的指尖蘸取凉透了的茶水,“如果选臣,我会选择户部或者是兵部,如果选皇子……”
他的指尖在茶桌上写下四五,写完的瞬间他又将它拭去,他重新蘸水写了个三,“连茹习,魏孝矣是什么时候来的?”
连茹习一愣,“东渠到上京十五日左右吧,他是春分那天到的。”
“他是一个人来的吗?”阮译行又问。
连茹习想到他那身金光闪闪的饰品,他如果是一个人来,那一身财宝都得被掠夺,“看他当天的装束,应该是带了不少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阮译行看着茶桌上不断融合的水渍,他开口,“如果选皇子,我可能会选萧炳明。”
连茹习疑惑,“为什么?”
她如果是萧煜明,她一定会选择威胁最大的五皇子或者是已经有了夺嫡雏形的四皇子,再不济也是六皇子,让她选三皇子,这太荒谬了。
“因为民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魏孝矣在二十岁时带领了半个城的人致富。”见连茹习点头,他接着说。
“四年前南汕发生了水患,正常情况下在发生天灾后的第二年百姓就能恢复原本的生活,但南汕人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呢?”连茹习问。
“人在开心时是不会想起痛苦的,而人在痛苦时会想起当初对他们施以援手的人。”
“萧炳明的民声从南汕传到了上京,那说明当地的百姓一直在痛苦,也能间接的说明当地的官府的不作为。官府越不作为,他们就越痛苦,他们越痛苦,他们就越会称赞当年救灾的人。”
“可萧炳明没有救到底啊,他们不应该恨吗?”连茹习问。
阮译行轻笑,“他们为什么要恨,如果没有萧炳明的指挥,他们都得死。冤有头债有主,官府的不作为关萧炳明什么事?”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假如你有一天死了,上帝让你复活,但恶魔在你复活的瞬间将你杀死,你会怪上帝还是恶魔呢?”
你会怪上帝没有给你强壮的体魄让你反杀恶魔吗?你不会,因为上帝给了你生的机会。
“对于南汕人来说,萧炳明就是上帝,他们不会责怪他们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