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人,他们少了正统,西凌自古以来都是嫡长子继承制,到他这也依旧不会改变。
他承认萧煜明有诸多不足,但没关系,几位皇子现在是他的敌人,以后也未必不能成为他的助力。
他倾尽全力给萧煜明培养了一文一武两个贤才,他希望萧煜明能知人善用。
萧炳明爱民,心软是他的软肋,萧烩明更是容易,说点好话就行。
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其余三个。
淑妃曾不止一次向他保证萧铖明一定不会参与夺权,他一定会安安分分。
可野心和目光不会骗人,那一双眼里充满了对权利的渴望。
萧冼明安嫔的孩子,几位皇子母妃中出生最低的,他也是最难对付的。
心计眼界实力萧冼明都不缺,萧焻最担心的就是他。
萧冼明会刻意的显露愚笨,可他一身掌握全局的气度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游刃有余。
萧燧明是最小的皇子,起初的萧焻对他并没有设防,因为他太愚笨了。
如果说萧冼明给他的感觉是装愚笨,那萧燧明给他的感觉就是真愚笨,他时常怀疑他是不是他亲生的。
他能生出这么不聪明的孩子吗?
后来他才明白,原来他在装,萧燧明装的太好了,连他都骗过了。
他像一只长久盘旋等待合适时机的隼。萧焻没见过这只隼的真正实力,但他明白,愿意蛰伏的人都不能小觑。
“咳咳”,李公公闻声走近,“陛下,要不要咱家把太医给您带来看看?”
萧焻抬手,“不用,老毛病了,现在唤御医,后院选妃该进行不下去了。”
李公公退下,萧焻看着矗立的院墙,他忽然想起的昨夜。
天公似乎总爱在密谋时下雨,暴雨倾盆,萧煜明冒雨前来,他跪在地上说,希望父皇能接过他的刀。
他明白了,淑妃这次的宴会,他飞来不可了。
他询问萧煜明想对付谁,萧煜明故作玄虚,他说等他到了就知道。
他也不急,在此之前他还曾担心萧煜明会舍不得向自己的手足下手,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萧冼明和萧铖明,他更倾向于萧冼明,盘旋于天空的隼并不可怕,蛰伏于暗处的蛇才是真正的危机。
你可以时时抬头看隼的轨迹,但你能时时注意黑夜中静伏的蛇吗?
太阳在天空一点一点升起,他看着屋内的阳光从一点到散满。
他起身换了一个阳光散不到的位置,他叹气,不管是哪个皇子,他承诺,他只是让他出局,他不会要他们的命。
李公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高喊着“陛下陛下”,李公公将门推开,一缕阳光恰好照在萧焻脸上,他侧头躲过,萧煜明要他出现的时机来了。
李公公的声音还在继续,“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萧焻于光中抬头,他的眉骨为眼睛撑起一处阴凉,他开口,“慢慢说。”
李公公大口喘着粗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陛下,城云郡主晕倒了。”
萧焻眉心一跳,“怎么回事?”
李公公:“陛下,郡主不仅晕倒了,还有好几个贵女也晕倒了,太医正在诊治……”
李公公说到一半不说了,萧焻也没有恼怒,他也有些好奇萧煜明的计划,“贵女们如何了?太医诊断的结果是什么?”
李公公:“太子没诊断出结果,扎针掐穴什么手段都用了,贵女们一个都没醒。”
萧焻起身,李公公快步上前拖着他的胳膊,“陛下慢些。”
“咳咳,慢不了,快些走,通知下去封锁府邸,请大理寺少卿,再多请几名太医,太医院太远就先请上京附近的。”
李公公点头应允。
走进后院时,只见十几位面色发白的贵女躺在地上,周围是围成一圈的屏风。
两名太医在贵女手腕额头施针,银针拔出的瞬间染上漆黑,这是中毒。
太医又换了一副银针施针收针,每一位贵女对应的银针深浅不同,这代表着她们的中毒的多少。
拔出萧婵嫣手腕的银针时,银针迅速蔓延至通体漆黑,所有人中,她中的毒最深。
萧焻看着漆黑的银针厉声道,“查,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眼皮子底下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