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炳明低头沉默。
“殿下,你愿意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萧炳明的骨骼被他捏的作响,他说不愿意有什么用呢?
他当初跪地为自己辩驳也没用啊,莫须有的证据证人,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一锤定死。
他有辩驳的机会吗?他有反抗的能力吗?他一样也没有。
当初的血留的太多了,多到他觉得自己的骨气也化成了鲜血流出。
宗人府的院墙比皇宫的院墙还高,他记得他以前能跳出去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甘愿被困在这呢?
他摇头,那些都过去了。
“连小姐,以前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
“殿下,你要放弃了吗?”连茹习见他转身问。
“连小姐,你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在这么个地方,谈过去谈未来有用吗?”
被困在宗人府的庶人能有什么未来?
“殿下,有用,南汕的人因你重获新生,你救了很多人。”
“连小姐,即使没有我,南汕的人也会被救。”
“殿下,可只有你愿意听他们说话。”
你听他们的诉求,你知他们的苦楚,没人会像你这样。
“殿下,南汕的人说你是他们的上帝。”
萧炳明转身,他问,“为什么?”
“殿下,因为你听到了他们的需求并给予帮助,救南汕的人有很多,但他们只记住了你。”
“殿下,在你之后,有很多官员大臣想复刻你当年的成就,但没有一个人做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炳明的睫毛颤了颤,连茹习接着说,“因为你们的初心不一样,你为了百姓,而他们为了名声。”
你为水患而来,你为流离失所的百姓而来,你将自己置于他们的处境,你思他们所思,你想他们所想,你一心一意思虑着他们的未来。
没有人会如此纯粹,没有人会比你做的更好。
萧炳明的眼底闪过动容,“可我现在……”
两年磨搓了他的锐气,恍惚了他的志向,但没磨灭他的初心,他还是之前那个萧炳明。
“殿下,什么时候都不晚,他们一直在等你。”
有权有势的君主不是他们想要的君主,他们只想要一个能听得见他们说话,愿意帮助他们的人。
正午的阳光一如两年前般刺眼,萧炳明迎着光起身,他的发丝在阳光下飞舞,他终于敢直面贯穿他起落的光。
连茹习走到他身侧说,“殿下,两年前的你无罪。”
“我是冤枉的。”
“殿下,我相信你,你永远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回府后的连茹习想找月环复盘一下这两年发生的事,找了一圈后,她不仅没看到月环,连秋盈她都没看见。
清梅院内,秋玲忙前忙后,春茴时不时会询问她需要什么,连茹习看着二人忙碌的身影开口,“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沉默,她接着问,“我最近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两人摇头,“那是你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两人闻言立刻下跪表明忠心,她们说,她们才不是月环秋盈那样不知恩图报的人,她们一辈子都不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
连茹习蹙眉,“月环秋盈现在怎么样?”
春茴看了秋玲一眼后开口,“估计跟着新主子吃土呢。”
连茹习:“?她们的新主人是谁?”
秋玲率先开口,“太子殿下啊,除了他还能是谁!”
春茴本想拦住她,奈何她说的太快了,抬眸察觉小姐的脸色并无太大变化后,她赶忙开口岔开话题,“小姐,你要先吃些东西吗?”
连茹习点头,春茴迅速拉着秋玲离开。
看来剧情这次把不属于她的东西归还了,这样也挺好,至少她不用担心她们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了。
晚间再一次爬回熟悉的墙顶,她推开阮译行的房门。
阮译行起身迎接,茶桌上摆放着两盏热茶。
“这次时间调整你有什么变化吗?”他问。
连茹习坐在一侧,她说,“月环秋盈是萧煜明的两个打手,我一开始先于萧煜明将她们买下,而现在时间调整,她们回到了萧煜明身边。”
阮译行托着头看她,她接着说,“我还去看了萧炳明,时间虽然快进两年,但我觉得他一直停留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