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一直在陪他演戏,父子情深的戏码萧冼明演了许久。
想到这,他猛地咳嗽起来,萧煜明上前轻拍他的后背,鲜血被他咳出,血迹沾染嘴角,他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机关算尽,临终前竟被他摆了一道。
萧煜明边拍打边问,“父皇,李公公说的是真的吗?”
萧焻垂眸,萧煜明了然,他说,“父皇,您没错,一个嫔妃而已,死了就死了。”
萧焻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一抹笑,他并不后悔当年的决定,他只是觉得安嫔死的太早了,如果留到现在,她将是萧冼明的软肋。
萧煜明不在意无关人的死活,他只讨厌脱离掌控的剧情和脱离控制的人。
萧焻助他,他就会扮演一个好儿子,萧焻不助他,他也会像萧燧明那样给他下毒。
毒素一点一点积累,病痛的折磨比死亡难受,死亡太轻松了。
萧煜明看着萧焻干枯的身体,他提议将登基大典提前,除此之外,他还给了一个萧焻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说外敌来犯,他要带兵出战。
萧烩明已死,连盛早在多年前解甲归田,宫变时的帮助已是他的极限,偌大的西凌竟没有一位将才。
萧焻同意了,原本定于八月十一的日子提前到了七月廿一,也就是三天后。
晚间的门窗吱呀作响,连茹习从正门走进,阮译行腿脚不便,此时正躺在床上。
连茹习随手带上窗户和木门后开口询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伤的不重,郎中说修养修养就行,你怎么样了?”
连茹习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我身体好的很,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以外,没什么问题。”
“因为你的天赋?”阮译行问。
连茹习点头,她本以为自己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没想到【绝对武力】的效果如此好,短短两天,她就好了大半。
“阮译行,萧煜明的登基提前了,在三天后。”连茹习说。
“你是在犹豫,还要不要辅佐萧炳明?”阮译行分析,“目前来看,如果萧煜明成功做了三年皇帝,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而萧炳明……”
“萧炳明在宗人府,要先想办法帮他出来,再给他正名,然后再名正言顺的辅佐他,这太多此一举了,萧焻想让谁做皇帝很明显,况且这其中的每一步都很困难。”连茹习接过他的话。
半途而废固然可耻,但这是回家啊,如果他们能再碰上一次系统快进,他们就能回家了。
“萧煜明是原文男主,剧情把一切都给了他,他成为皇帝似乎是一种必然,我现在倒戈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我担心等萧煜明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再投诚就晚了,我想,要不然我先装三天,若三天后萧煜明没有登帝,我就再回去帮萧炳明,若他成功登帝……”
“我到时候再想办法替萧炳明正名。”
阮译行轻笑,“两手准备?”
“你别笑了,你觉得我这个方法如何,我觉得除了不仁义之外没别的毛病。”连茹习催促他帮自己分析。
阮译行被她晃的头晕,“仁义和回家没什么可比性,我支持你,那你这几日还要去宗人府吗?”
连茹习坐在床边,“不去,回去后我会命春茴送封信给他,受伤修养个三天应该没事。”
阮译行看她沉稳从容的目光道,“你准备的还挺充分。”
“我当你夸我了,那当然,真希望萧煜明能成功登帝,我好想回家啊,我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我还没谈过恋爱!”
“你没谈过恋爱?!那我算什么?”阮译行气笑了,他现在连前男友都不算了吗?
连茹习小声说,“你算半个?”
阮译行一把拉住连茹习的手腕,“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算一个?”
连茹习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和阮译行是初三那年谈的恋爱,时间不长,比起现在的整天见面,那时的他们更像网恋。
所有学校对早恋都是明令禁止的,所以她白天不会和阮译行有过多交流。
而周末她又要陪闺蜜一起逛街看电影,一整个恋爱时间算下来,两人几乎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两人唯一像情侣的地方就是在确定关系当天关联了企鹅号。
他们连手都没牵过,手都没牵过的恋爱算什么恋爱!
连茹习小声开口,“我们连手都没牵过。”
阮译行闻言松开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冰凉的指尖相握,连茹习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了下一个问题。
他问,“还有呢?”
她回想,好像除了这点,阮译行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两人从初雪时在一起,冬雪到春夏有很多节日,每个节日她都能收到阮译行的礼物。
他送的每一份礼物都用心至极,比如她随口一提的房间很黑,开灯又太亮,隔天便会有一个精美的夜灯出现在她面前。
冬日的热饮,夏日的雪糕,中考前的护身符……人很难不被微小的事物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