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见。
“越丰,退下。”灵力运转一周天,温灵冶抬手拂去小七脸上的红痕,“不要随便露出这般神态,我修行清净从不收徒,更不用报答。”
“小七愿意做个杂役,只求仙长收下我。”
小七急忙忍住哽咽,止住泪意,抓住她的一片衣袖,苦苦哀求。
前世,温灵冶在众人散去之后,直接将聂云祁带了回去,做了唯一的亲传弟子。
为了掩藏祸心,她对其极尽温柔,要星星便连同月亮也给了,导致他太依赖自己,受不住真相自尽。
今生······若是能不进天巽宗,会不会好一些。
对哦,不做任务,也不用担上一条人命,以前她没得选,现在她想做一个好人。
【宿主······剧情走一下嘛,求求了,呜呜呜,不然会大世界会崩溃的。】
系统在脑海中哭诉,又开始闪着红色提示,寿命:三天。
无视系统的骚扰,她的心中仅有一丝隐忧。
圣灵体、净莲心让聂云祁像行走的天材地宝,也就是那帮鼠妖不识货,要是碰到个有点见识的,怕是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算了,这种逆天男主自有机遇。
感到师叔的犹豫,越丰挺身而出,对小七说:“不日,天巽宗便会招收弟子,能完整走完三千登仙阶,才有拜青姮师叔为师的资格。”
师叔一定是想着自己飞升失败、心脉受损、道心不稳,才不想收徒的。
况且外面想拜师的少年英才们,都从天巽宗排到离渡海另一端的流光城了,这小子也不配。
还是让我越丰来做这个恶人吧,三千登仙阶,一千阶入外门,两千阶入内门,三千阶才有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
师尊见我越丰如此机敏,一定也会感到欣慰。
温灵冶又套了一个暂时能遮掩他特殊体质的法术在小七身上,分一小队护送凡人回城,便同众弟子御剑回宗。
期间,越丰还试图劝说温灵冶,乘坐代步仙器回去,不要再妄动灵力,被一句轻飘飘的“啰嗦”止住了话头。
越丰泪目望天,捂嘴心叹:师尊,你自己都劝不住师叔,更何况小小越丰我呢?
漆黑的夜里,小七站立良久,看见那仙人翩然离去,心下失落的同时,更坚定了自己的目标——天巽宗青姮仙尊。
直到一点都看不见,小七才慢慢抬脚往城里走去。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不招她喜欢,要好好打扮一番,下一次见面,一定要······多跟她说两句话。
好想离恩人近一些、再近一些。
小七消失在了未晞的黎明里。
······
跟着众人,小七进了会英城,因着鼠妖一事,整座城池噤若寒蝉,不少人家不敢让自家孩子出门,家家门户紧闭,一些游摊游贩更是歇了好几日,只一些大型商铺、医馆还开着。
晨光熹微,随着鼠妖伏诛的消息传开,有胆大的消息灵通的小摊贩,马上就在城门处支起了摊子,其中生意最火的,是一家馄饨摊。
小七与一家三口拼桌而食,老板也实在会做生意,葱花水打猪肉馅的绉纱馄饨,往常里十文一碗,今日为庆贺鼠妖平定,半价售出。
一碗热汤馄饨,驱走昨夜的寒意,也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善染心。”
一家三口中的女人放下汤勺,右手掌贴抚左胸心脏位置,略微点头示好致意,问到:“这位小兄弟是一个人吗?”
“别误会,我们不是什么贼人,我与我家夫郎都是一生门抚养长大。若是小兄弟无处可去,可以去一生门,若测出灵根,则能登上修仙大途,若没有仙缘,学门手艺日后也好生活。”
小七抬眼看过去,女人慈眉善目,男人老实寡言,他们的孩子正在埋头苦吃。
“多谢,但我想去天巽宗。青姮仙尊于我有救命之恩,理当相报。”小七目光灼灼、十分坚定,他想去见她。
那女人不说话了,天巽宗作为修真界第一大宗,又在这个万年无人飞升的情况下,出了个百年飞升的天才剑修——上善青姮剑尊温灵冶。
她虽然飞升失败,修为退回金丹,但好歹没有道心破碎,更没有当场陨落,已然是修真界乃至六界的希望。
借此活招牌,天巽宗地位愈发超然。各方修真者都想拜入天巽宗,哪怕青姮剑尊从不收徒,能得到这种有飞升经验的大能指点一二也是一番造化了。
而天巽宗本身收徒极其严苛,大多也只能待在外门,好一点成为内门弟子,能完整爬过那三千登仙阶的佼佼者少之又少。
女人想劝,但萍水相逢,交浅言深着实不妥,且这些少年人大多一腔炽热仰慕着青姮剑尊。报答?少男的心思啊。
“你别做着青姮剑尊收你为徒的梦吧?就你这样的,天巽宗山脚下转悠一圈就得了,说什么报答,其实就是想凭借这个赖上剑尊吧?剑尊高尚,自从渡劫失败后,便讲究入世,救人不求回报。”那女人的儿子吃完馄饨,抬首讥讽道。
“善染心。”
那夫妻俩同时告号道歉,“对不住小兄弟,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
小七不知道男孩子对男孩子的恶意能这么大,但是他不想输阵。
他扬起绮丽漂亮的小脸,坐姿端正,仪态优雅的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排在小木桌上。
“多谢指教,这馄饨我请,便当是酬谢了。”
小七看着讥讽他的人,微微笑着补充道。
“哦,不对,这算是青姮剑尊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