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小筑是温灵冶二十岁分峰而住时,温家请最擅长建造的偃师门为她建造的。
外表是古色古香的世家园林模样,里面却依着温灵冶的想法随心建造。
哪里有平坦的巨石,就在哪里起一座凉亭;哪里有一眼灵泉,回廊就顺势绕过去引水入园。
这小筑里面基本包含一个人所需要的一切,哪怕温灵冶有天不小心陨落,水晶棺材也是打好了的。
温灵冶收好格格不入的寒玉床,在她最喜爱的原木小阁楼里面摆上木架子床,虽然没有席梦思那样的床垫,但她白日在城中找到一处跟棕榈垫相似的床垫,再在上面铺上几层厚厚的被褥,棉花被子套上在锦绣千幻阁做的清新四件套,躺在里面,实在享受。
温灵冶美美睡了一夜,醒来睁眼就看见,屋内保留粗糙树皮的原木柱子旁,无土栽种着的芭蕉叶子与窗棂前的白纱,在晨风吹拂下交相摇曳。
幸福感直线上升。
果然美好的生活要由自己创造啊。
她起床随意收拾一下,换了一套月白色的衣裳,外罩一件银白色外衫,淡蓝色与银白色称得她仙姿佚貌、格外出尘,在系统的帮助下勉强挽了一个半披着头发的灵蛇髻,簪上些银钗流苏、玉质发饰,两颊垂落下几缕发丝,更显得飘逸。
“师尊可起了,青阳师伯在花厅等您。”聂云祁站在木帘子外,端着一盆热水,看样子是准备伺候温灵冶洗漱。
“徒儿贴心。”温灵冶顺口夸一句,接过热帕子敷了一下脸。
“青阳师伯说,师尊现在讲究入世。徒儿想着若是体验世事,那么凡人生活的习惯细节也应该包括其中,徒儿还擅自做主,备下早膳,正等着师尊过去,就一并摆在花厅。”
聂云祁每说一句,温灵冶的表情就怪一分。
【系统,他上辈子好像不这样。】
温灵冶看着聂云祁这一副贤惠做派,感觉怪怪的。
【系统检测,男主灵魂无误,并没有夺舍迹象。宿主,这个轮回你的行事也变了,他变一点也不奇怪。】
系统心想,上辈子你全靠外卖的时候,可没在男主面前吃一粒米,那叫一个出尘飘逸。
“小师妹醒了,你这弟子收得不错,师兄也能跟着享福。”青阳端着一盏茶,好以整暇地打趣。
“师兄所来何事。”温灵冶开始装面瘫高冷。
青阳扭头,眼里不可置信:“不是你叫师兄得闲时,来取礼物吗?”
“哦,是师妹忘了,师兄莫怪。”温灵冶赶忙拿出昨天买好的仙饮与法衣。
青阳看见师妹拿出两样,远胜其他师弟师妹一筹,心里一阵熨帖,当年的小豆丁如今也会孝敬师兄了。
又想起诸位友人的回讯,决定还是开诚布公地跟孩子谈一下心。
“小师妹,那你说的‘帅哥,看看腹肌’是何意?”
温灵冶嘴里的花茶差点喷出来。
【系统,他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帮她好好回忆了一下醉酒后的发言。
温灵冶双眼一闭,觉得此生还是太过漫长。
“师兄在说什么,青姮怎么听不懂?”她决定装傻。
“就是······”青阳准备重复一遍。
“哦,我当时应该说的是,师哥,看看风景!师兄莫不是听岔了。”见青阳还要反复鞭尸,温灵冶装作恍然大悟。
“是这样吗?”青阳怀疑起自己炼虚期的听觉。
“是啊,师兄每回来云幄峰都只是略坐一下便走了。雪景花海这般的好景色,从没有好好欣赏一番。”温灵冶一本正经的解释。
青阳心里的一块巨石落地,就知道他的师妹绝不可能忤逆。
师妹也好久没叫过他哥哥了。
想当初流徽顽劣,十几岁的少年哄着四五岁本是小师叔的小师妹,叫流徽哥哥,叫自己爹。
当时,刚接任宗主的青阳头痛不已。教了许久才让青姮明白,师兄才是哥哥,不是爹。
流徽也因此被罚去空山后崖关了一个月禁闭。
不过,被罚的流徽倒没怎么样,被骗的青姮一开始很气愤,后来好多天没见到入宗以来就事事照顾自己的师侄,哭着闹着要见他,于是关了半月的流徽,得以提前解禁。
之后,再也没有闹过什么爹爹女儿、哥哥妹妹的笑话。
青阳想到这里,会心一笑:“师兄之后一定好好来赏景。”
“不止师兄,元霜师姐、断柯师兄他们也来吧,几个小辈也叫上。”请一个不请一个的不好,不如都来,一次性招待完省事。
“到时候让云祁跟大家认识认识,招待······”一番。话还没说完,温灵冶就看到聂云祁端着一大锅白粥出来。
什么,只是白粥的水平吗?我们家的感觉这么清汤寡水吗?
还好,聂云祁把一锅粥放在桌子上后,又去推了小推车出来,将红泥小炭炉放在桌子上,把粥放在炉子上煨着,又把一盘盘处理好的海鲜、肉类、菜蔬,以及一应蘸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