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徽不发一言,恢复冷脸,提剑而去。
聂云祁看着玉流徽送出的礼物,只觉得自己送的小福团输了,暗恨自己不能给师尊更好的,心中郁郁。
他托起温灵冶被攥红的手腕,轻轻地揉着,状似漫不经心:“师尊,他是谁。”
“宗主座下亲传三弟子,算是你师兄。刚结束十年轮值,镇守枯冥渊回来。”
他是谁?是我这个反派师尊座下第一鹰犬呀!
玉流徽,本是光风霁月的流光城少主,在温灵冶被天命占卜为破局之人后,被流光城送来照顾她。
温灵冶飞升失败又收徒后,偶然发现净莲心的秘密,理所应当成为剖心的同谋。
原著温灵冶陨落后,他就回流光城继任城主之位,后来听闻聂云祁魔君围困天巽宗,聂云祁甚至开棺鞭尸,怒不可遏,杀去魔界为温灵冶讨回公道。
结局如何未可知,因为温灵冶没坚持看到后面的剧情就猝死了。
“那为何先来见师尊。”聂云祁指腹用力。
“从小他就照顾我,后来我长大出宗门任务,没个得力弟子跟随,都是找师兄借的他充门面。”
温灵冶有问必答,心中在想这次如何把玉流徽摘出来。
【宿主,这个玉流徽做妆造有一手的。已拍下宿主美照。】
【是吗?原图发我。】
“不用揉了,为师乃修真者。”一个两个的,当她玻璃人啊。温灵冶重新端起师尊的架子,用灵力消散这红痕。
“徒儿会努力修炼的,以后事事都陪着师尊。以后师尊外出,有弟子同行就不用别人陪着您。”
不光是外出,连给师尊挽发梳头,照顾起居他都能学会的,会寻来更好的更珍贵的礼物送给师尊,绝不会输给其他人。
玉流徽不过是早来了那么一些,却没有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未必能笑到最后。
聂云祁话里有话,温灵冶只当没有听出来。
“好了,下去修炼吧。你得先成长起来,才能成为师尊的门面。”
你得练成金丹,师尊才好取你的心。
【宿主,内心戏不用演的。】
【闭嘴,我这是沉浸式表演。】
“那师尊,徒儿若是成功筑基,能不能向师尊讨要一个奖赏。”
“当然,天材地宝,仙家法器,任你挑选。”温灵冶在这方面一向大方。
“徒儿不要那些,到时候再来向师尊领赏。”
梦里,师尊总是温柔地、亲昵地唤他麒麟,仿若他真的是师尊独一无二的祥瑞珍宝。
他沉湎于此,不想清醒,索性把梦中所求,变成现实。
小福团在外面草地上追逐着草木花灵嬉戏,聂云祁回房拿上宗主送的心法,走去修炼室开始潜心修炼。
聂云祁的房间是他的师尊让他自行挑选的,他自然选了离他的师尊最近的一间小的。
他的师尊当时不赞同,说在温家,这是下人奴仆住的耳房,他是唯一的亲传弟子,该挑一间宽敞明亮带院子的正房。
他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
心里偷偷想着,下人奴仆是主家的财物,他喜欢做师尊的所有物。
他的师尊无奈同意,转身就拿出东西,指挥他把房间布置得舒适又华贵。
他的师尊不该对他那么好的,太超过了,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聂云祁回想起来,嘴角微牵,翻开心法第一页。
幸好,文烛没把偷偷认字的他,也打一顿关起来。
摸到紧贴着心口的金麒麟,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并非不好。
如果之前种种的苦难,只是为了让他遇到师尊,那他甘之如饴。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往后,都是有师尊的好日子。
【系统,任务点还有吗?】
【主系统扣完还款那部分,还给我留了一点应急。】
【那它为统处事还是很有分寸嘛。】
【嘿嘿。】
【别傻笑了,实时监测金麒麟的状态,绝不能让人破坏上面的两个阵法。监测好了,这把我们能成。】
【是,宿主。】
除了隔绝特殊体质的阵法,剑阵双修的温灵冶,还从记忆中扒拉出一个阵法。
铃音忘忧阵。
相传,上古时期,战神与一凡人男子相爱,结为夫妻,隐居山野,日子安然幸福。
某日,兵戈祸乱起,魔族大举入侵,仙界不敌,秽气丛生,人间沦为焦土。
战神重拭昔日战甲,奔赴必死的战场。
为了不让恋人痴痴苦守,却只能等来她战死的消息而殉情,便在借口一起重新打扫布置家里,在主屋的斗拱飞檐下,布下阵法,悬挂四角檐铃。
檐铃无声,风动忘情。
忘情则忘忧。
铃音响动的那日,天朗气清,战神的恋人像以往每一日那样安稳的度过,浑然不觉,清风带走了他对于妻子的最后一丝惦念。
战神以身祭天,退兵魔族于幽篁林,镇压秽气于枯冥渊。
天下苍生得以存活,只留一人在廊下,不知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