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她在哪儿?”柳凤鸣做完柳正鸿交代的所有,还是忍不住问道。
“今日剑尊对你的表现可还满意?”柳正鸿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反问道。
毕竟顾婉贞那个凡人已经死了,凤儿前途正好,又渡劫在即,万不可被那凡人的生死所影响。
若不是灼蕖尊使说,顾婉贞好歹为柳家生下凤儿,又舍身奉献,好歹该设立一个衣冠冢,好好地办一场丧事,让人走得安息。
他才不会为这么个凡人将灵堂设立在柳家正厅。
“诚如父亲所说,那土门山上的妖物在火攻之下不堪一击,剑尊自然是对女儿颇为赞许,女儿将玄铁献上后,还许诺女儿可以到云幄峰任意挑选一个更高阶的材料,说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柳凤鸣回忆着,将温灵冶的话复述。
“哈哈哈哈哈,天要振兴我柳家!”柳正鸿突然不顾及形象,大笑出声,只是幅度太大,显得狰狞异常。
“轰隆——”
沉闷的劫云在柳府上空汇聚,是金丹的雷劫。
柳正鸿看看天上的雷霆之势,顿时收敛笑容,感叹道:“终究还是凤儿比爹更胜一筹,西北角有爹请高人布下的防御阵法,快去吧,劫云不等人。”
“可是,母亲她······”柳凤鸣心里隐隐不安,为什么厅堂会摆五口棺材?家里有谁去世了吗?
是母亲让管家叫她回来的,所以应该不会是母亲?
难道是被父亲分出去的柳家叔伯,可死后回本家设灵堂,有这种说法吗?
母亲到底去哪儿了?
柳凤鸣脑子里乱极了,各种奇怪的想法杂糅成一团,让她下意识不敢去想最坏的一种结果。
“凤儿,你还在犹疑什么!身为柳氏子孙,当以振兴家族为先,快去!”
“是,不敢辜负父亲期望,女儿这就去。”柳凤鸣被父亲的疾言厉色镇住,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往西北角去了。
“夫人呐,你为柳家生了个好女儿,你的牌位会得到很好的供奉。如今柳家的小凤凰就要展翅了,你可得继续帮助她啊。”
柳正鸿走到中间那口棺材,整个人可以用手舞足蹈来形容,柳家即将出一个金丹。
一口在柳正鸿心里憋了多年的恶气,终于狠狠吐出:
“父亲,您当初听信谗言,说我会是柳家败落的根源,将我视为弃子。如今呢,我的女儿就要成为金丹真人,之后还会拜青姮剑尊为师,仙途一片光明。”
“柳家,将会在我的执掌中,大兴!”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正鸿越说越激动,没用任何灵力的在棺材上拍着,发泄着积攒已久的怨与气不甘。
终于,未钉上镇钉的棺材被他拍出一道缝隙,露出一件正红色,金线密穿宝石珠子的华服。
那是顾婉贞曾经的爱物,是她满心欢喜嫁给柳正鸿时,穿的嫁衣。
嫁衣仍旧鲜艳华丽,只是穿它的人已经香消玉殒。
佳人难再得。
“其实你夫人也是先天灵体,修炼起来想必不会比你女儿差。”四下无人,小荷也不再伪装女音。
“灼蕖尊使说笑了,她可算不上柳家人。”
柳正鸿语气中带着轻蔑,能让这个凡人占据这么久柳家主母的位置,已经是给她脸面了,若论起修仙,她还没那个资格。
灼蕖对他这幅嘴脸颇为厌烦,便不再理会他,专心等待柳凤鸣结丹后境界不稳时,将一切和盘托出,他任务的成败在此一举。
忽然,灼蕖感受到元婴级别寻人法阵的开启,等到阵法波纹蔓延到柳府时,他略一抬手,波纹轻巧地从柳府上方掠过,将柳府忽略过去。
“剑尊啊,剑尊,何必为这些卑下之人燃烧本命精血呢?小荷心疼您啊。”灼蕖面带愁怨,双眼下两颗鲜艳的红痣,像是留下血泪的干痕。
他转身离开灵堂,回到住处,换上温灵冶送他的鲛绡法衣,洗去脸上的胭脂,重梳头发,露出一张更有棱角的脸,身形也随之拔高,彻底将本来面貌露出来。
铜镜前,灼蕖指尖轻轻抚过眼尾,露出鲜艳欲滴的红莲印记,眼下两颗红痣与左边的莲花交相辉映,嘴角似笑非笑,看起来十分危险,再不像温灵冶面前那朵,在风中摇曳、楚楚动人的粉荷。
“剑尊,会喜欢我这副模样吗?”
天下的雷电不停地劈向柳府西北角,在灼蕖特殊防御阵法的遮掩下,一位金丹的渡劫,没有引起各方人士的半点注意。
“剑尊怎么来了?”听到管家通报青姮剑尊去而复返的消息,柳正鸿赶忙走到中庭迎接。
一行空青色,出现在漆黑的深夜里。
“剑尊此时不应该回天巽宗交任务吗?难道是来寻凤鸣一道回去的?”
柳正鸿见之前都按照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虽然心中惴惴,仍然存着一丝侥幸。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