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祁听到师尊此生只会有他一个的表白,舌根泛起一阵甜蜜,像是真的吃了蜜糖一般,心中温暖熨帖,下手把捆仙锁勒得更紧。
能够得到师尊一句承诺,哪怕回宗之后,去空山领十倍惩罚,他也愿意。
“至于你的女儿,如今不仅不能拜入本尊的门下,还会遭受你草菅人命、残害修士的牵连被逐出天巽宗。”
温灵冶面无表情,继续放大招,果然突破了柳正鸿的心理防防。
“凭什么?凤儿是自己争气登上天巽宗两千仙阶成为的内门弟子。就算我真的做下那些事情,你们又凭什么要逐她出门。”
柳正鸿最看重柳家的兴盛,其中最重要的是柳凤鸣的前途,为此,他不惜手染无辜者的鲜血,勾结魔族,杀妻杀子。
“天巽宗收徒,讲究身家清白,入门者可以毫无家世背景,但不能有个吃人的父亲。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你敢说,你用筑基修士当人材做成的青木引,柳凤鸣没有沾染半点?”
“在柳凤鸣登仙阶拜入天巽宗之前,你就已经给她服用青木引了吧?”
温灵冶突然想起自己重开后,不想做任务,在寿命倒计时中下山游玩,在浮槎驿大厅见到的那对“父慈女孝”的父女,原来从那时起就开始吃人了。
“你还敢说她无辜?”温灵冶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凤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无辜的!”柳正鸿见自己没希望了,努力地想把柳凤鸣摘出来,好保住他老柳家的根。
“她若无辜,那些被她不知情吃下的人,又该往何处申冤?”温灵冶不是第一次感叹,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得想笑。
“剑尊这里好热闹啊。”
空气中传来阵阵波动,其中的威压连温灵冶都感到几分不适,修为浅的弟子,早就撑不住,用手中的剑支撑着地面,好让自己的姿态不至于太过狼狈。
灼蕖尊使身着珠白色的鲛绡,头发无风自动,临空而来时,脚下开出朵朵赤红色灿艳的莲花。
哇偶,又是步步生莲,又是左眼红莲,还有眉下两点红痣,没猜错的话,这就是······
“灼蕖尊使,救救我,杀了他们,保住我的柳家在修真界的地位。”
连名字都对上了呢,男主的朱砂痣,魔族的灼蕖圣女。
不过声音怎么听起来像个男的?
“剑尊真教人伤心,难道这么快就忘记小荷了吗?”灼蕖转换成女音,无声无息地靠近温灵冶。
在她神情怔然时,灼蕖手中浮现一把莲花锥,狠狠刺向温灵冶。
“师尊,小心。”聂云祁见状,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不顾一切地上前护住温灵冶。
莲花锥刺破聂云祁的左肩,鲜血濡湿了他的衣裳。
“哎呀,没戳到呢?”灼蕖语气中满是惋惜,却更用力地将莲花锥刺向聂云祁。
“师尊,您没事就好。”聂云祁被疼痛激出一声闷哼,靠在温灵冶肩膀上,整个人是止不住的庆幸。
这个人身法太鬼魅,看出境界深浅,他手中武器刺向师尊那一刻,聂云祁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皱缩成一个小点,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挡在温灵冶的面前。
幸好,她没事。
温灵冶反手将灼蕖击退,他并没有再进攻的意图,也没有想救下柳正鸿的心思,只是等待着西北角的劫云消散。
“麒···麟,麒麟!”莲花锥骤然拔出,大量鲜血喷涌,温灵冶不小心触碰到聂云祁的肩膀,手心像是被温热的鲜血灼伤,抬手一看,满目血红。
温灵冶仿佛又回到上次任务失败的时候了,同样满身血污的倒在她的怀里,只是这一次聂云祁的眼里没有伤心怨怼,他努力抬起头,眼中的庆幸让温灵冶心头一震。
压抑已久的,铺天盖地的愧疚控制了她整个人的情绪,为什么他总是因为她受伤?
【嘀,检测到宿主情绪过载,“西子捧心”生效。】
【宿主,快控制情绪。】系统着急得不行。
来不及了,一阵让人眩晕的刺痛从温灵冶心口炸开,像是被带刺的藤蔓将心脏搅碎,眼前一片空白。
“师尊,师尊,您怎么了?”瞬间的疼痛使温灵冶脱力反倒在聂云祁怀里。
“你对我师尊做了什么!”聂云祁半抱着温灵冶,沾湿的木剑发出一击。
灼蕖翻了个白眼躲过,怎么没有一锥子戳死你,我根本不想对你师尊做什么,单纯想弄死你。
无生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被抓住的柳正鸿,来路不明的魔修,被刺伤的聂师弟,莫名受伤的小师叔。
好羡慕结香啊,回去了不用面对这些。
无生深吸一口气,他是在场唯一的医者,他不能乱,救完你的救你的,都会救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