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选B呀,绝对符合你现在的人设,又能在你动手剖心后造成一种强烈的反差,增加戏剧性。
选A也不错,营造一个愱恶如仇的正派形象,然后为了自己的仙途,私底下居然计划着用徒弟的心来炼丹。
C和D就有点复杂了,一个大圣母一个大暴君,跟你的人设不符合。】
四个选项温灵冶一个都不想选,人生不是必选题,为了减少翻车几率,有时候是可以反问的。
“怎么忽然问这个?你这半日去哪儿了?好端端掐自己做什么?”
温灵冶将信件交给门口的侍女,起手就对男主三连问。
“没···怎么······”聂云祁将流血的手掌背到身后,不想让师尊瞧见血污,一如他见不得光的魔族身份。
“来坐下,让为师看看你的手。”温灵冶将他拉到窗边条凳下坐着,紧绷的手臂在她触碰到的那一刻就松懈下来,像是失去力气一样,他任由她牵引。
温润细腻的手将他的手托住,再一根根将他攥得死紧的手指掰开,露出被掐烂的鲜血淋漓的掌心。
“呼——”他感受到温热的气流拂过伤痕,师尊眼里的疼惜,晃得他心口发痛。
怎么办,他现在就像一只刚蜕壳就被人捉住的蟹,失去所有防御,煎炸烹煮,由着眼前人宰割。
把他吃了吧,让他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这样他就不会日夜害怕,终有一天,她因为任何一点无关紧要的原因,抛弃他仇恨他。
哪怕她不久前才说过,要他的心。
“师尊。”
“嗯?怎么了?”温灵冶从灵在境界里掏出断柯师兄给的上好伤药,小心地轻柔地涂抹在他掌心。
为何您就在我眼前,我仍旧觉得求而不得?为何您说过想要我的心,我还是意难平?为何天意弄人,您是仙,我偏偏是魔!
为何他好像已经失去过她多次······
聂云祁心里的话,化作苦涩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滑落。
“上个药而已,哭什么。”温灵冶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去他的眼泪,遮住他的眼睛。
她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眼中痛苦到溢出的爱意,吞噬。
好笑,她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木头。
怎么看不出来,藏在每一顿膳食间,每一次梳头里,每一炉焚香中的那谨小慎微爱意。
不行啊,命中注定他是男主,而她是反派。
伤口细小,药效也好,所以愈合得很快,她用掌心贴着他的掌心,继续追问。
“你还未说,你这半日去哪儿了,我醒来都不见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梳头,倒有些不习惯。”
温灵冶你疯了吗?你不想完成任务回家了吗?你这个反派在对男主说什么?
心中疯狂闪起警告的红灯,她强行忍住想说的话,转而开口:“莫不是怕为师花光你的灵石,出去躲清闲了?”
话落,她脸上带着未入肌理的笑意,手也放开了。
“徒儿没有,徒儿不是。”聂云祁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脸上泪痕未干。
“是许道友与蔓香姑娘为了让许府重建,住到外头别院去了,徒儿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聂云祁从条凳上滑下来,半跪在地上,像从前许多个噩梦惊醒后,抱住师尊的腰腹,将头埋在其间,闷闷地回答道。
其实不是,许无虞他们入住的小院什么都不缺,他过去是想向许无虞请教,如何追到心上人的。
许无虞教他的第一招,便是真诚坦白,防微杜渐。要在事情没有变得棘手前,向心上人如实的告知自己的一切大小事情,
第二招,就是让心上人心疼他。不要告白,要直接勾引:要欲擒故纵,要强大迷人,要适当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第三招,要让心上人习惯他的存在,最好能管他。
聂云祁学到后便一路消化,本想委屈的表达自己的身世,让师尊心疼后,再诚实坦白魔皇之子的身份,消解二人之间的误会。
可师尊见他第一面起,就教导他除魔卫道护苍生,就连他对柳天赐那种凡人起了杀心都要责罚他。
他怎么敢,怎么敢直白地说出自己魔的不堪身份。
即使师尊怜他未曾作恶不杀他,可万一与他分清界限,放逐他呢?
岂不是连眼前的温存都要失去。
他得到的不多,失去不能失去的,跟要他命也无甚区别。
“那麒麟倒是懂事了哦。”温灵冶习惯性的摸摸毛夸夸他。
“师尊说起来没见我,是想我了吗?”聂云祁抬起头来,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像星星一样明亮,他忽然就想起许无虞教他的第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