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鱼一身血色红衣、头戴金冠,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手上一针针绣着红盖头最后的一部分。
“安排下去了,温家少主已经与葛统领老黄他们汇合,估计天黑之前能赶到这里。”心腹跪在另一个蒲团上,将温灵冶一行人的情况禀报给宋观鱼。
“少主定然是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她就是那般古道热肠。”宋观鱼一听就心生欢喜,他的心上人是个顶顶好的人。
城主啊,不是温少主自己愿意来的,是温少主的徒弟劝她出门散散心来的,人家估计没把我们宋家的安危放在心上。
看着自家主子痴心妄想的模样,心腹在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城主这次搞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宋家的安危都不顾了,如果没成功,那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命苦的打工人苦笑一下,该早点找下家的,疯成什么样儿了都。
“黄师傅,帮我看看,这花样绣得好吗?你说少主会喜欢吗?”宋观鱼绣好了最后一针,看向旁边的人。
一旁站立的绣郎接过宋观鱼手上的绣棚,指尖拂过鸳鸯黑色的羽翅,化神期修士的头发,果然不凡。
有这么一个化神期修士作为祭品,想来小知的成年礼会顺利地渡过去,他可怜的弟弟终于能够长大了。
“城主极有天赋,不到百日绣技便已入门,这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定能庇佑您和温少主成为一对真正的神剑眷侣。”
黄彦礼挑着宋观鱼喜欢的话说,不过分谄媚,就将他哄得眉开眼笑。
忽的,他敛起笑容,对心腹道:“聂云祁那见人呢?处置好没有?”
“城主,那聂云祁好歹是金丹真人,处置起来不容易,再说他也是温少主的亲传弟子,非杀他不可吗?”心腹想着,若是不闹出人命,或许他还有生还的机会。
烛火晃动间,将庙里泥塑的山妖,残破狰狞的模样显得更加扭曲。
“杀了他!杀了他!我让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宋观鱼只要回忆起,那晚聂云祁这个见人是如何引诱少主的,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死在无回山上也算是便宜他。
宋观鱼眼睫垂下,目光落在他满是针眼细小伤口的手指上,又看向旁边他亲手绣成的华美婚服,露出一抹笑。
没关系的,温灵冶很快就会爱宋观鱼了。
山妖庙外的毒雾未散,阳光也照不透这无回山。
聂云祁一队人走了左边的路,一开始雾很少,渐渐的浓得看不清前路,队伍里还有凡人小知,于他们就打算折返到分叉路口,让老黄和小知先下山。
但是返回的路上,他们发现渐渐迷失在迷雾中,找不到回去的路,像是周围有什么迷幻的阵法。
“小心!”聂云祁上前推开吴新,自己却踩中了怨气陷阱,无回山死人无数,左右都是怨气化作的陷阱,他想往上飞,又被上空的禁制给弹下来,还未站稳,就被吴新爆起一剑推入坑中,小知趁机撒了一把不知名的粉末。
“你是元婴,你不是炼气。”
鲜血浸染了白衣,聂云祁躺在精铁锻造的尖刺陷阱里,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师尊·····”他十指的指甲呈现出中毒后的紫黑色,紧紧抓着温灵冶给他系上的香囊不放,双眼透过毒雾看向天上,最后不甘心地合上眼眸。
【危险!危险!危险!警告!警告!警告!】
红色的光芒在温灵冶的眼前疯狂闪烁跳跃,系统简直要疯了,是谁要杀男主啊!
【宿主,男主生命危急,速速救援,速速救援,不然咱俩彻底完了,呜呜呜呜,我的任务点已经不够重开了!】
“停!”
温灵冶折返想去另一条路,发现怎么都走不出去,情急之下,她抽出上善剑,凛冽的寒意冻结了雾气,又一剑劈开了冻成冰的雾。
路两旁怨气结成陷阱,陷阱又组成阵法。
“好恶毒的心思。”温灵冶剑指老黄准备发难。
孙自落见状,将一根极细的带有迷药的针射向温灵冶。
【宿主小心,他同样是化神!】
【下次早点说!】
温灵冶无知无觉地软倒在地,她穿来除了灼蕖那场稍微有准备的战斗,还没有过其他正式的战斗经验,哪里防得住这零帧起手。
“你做什么?你不是孙自落!”葛统领看着眼前手段阴毒的邪修,他拔出大刀,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张清从身后抹了脖子。
老黄看着倒下的两人,指着温灵冶露出笑容:“麻烦二位修士将这位仙人抬到山妖庙里去,宋城主在那里等着结你们的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