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曦月端着一盅冒着热气的羹汤,在殿外等着他。
聂云祁揭开盖子,汤色鲜亮,食材珍贵,但隐约有一股辛辣的气味。
“放姜了?”他心里升起一股烦躁,为什么要在汤里放姜,不知道······
“夫君平日对姜不忌口啊?”方曦月脸上适时出现一抹疑惑。
是啊,他从小饥一顿饱一顿,从不挑剔任何入口的食物,若他不忌口,那···是谁不喜欢姜的味道?
“你自己喝吧,我还有事。”
聂云祁冷冷丢下一句话,不理会方曦月的反应,根据身体记忆回到自己的寝殿,看见有人坐在梳妆台面前,他下意识就想上前为她挽发。
“陛下没喝魔后姐姐给您炖的汤,倒想起妾来了。”柳凤鸣拿着梳子细细梳理着她的头发,“既然来了,若不给妾梳个好看的发式,妾可不依。”
“你怎么在这儿?你没死?”聂云祁看见她,心里说不出来的反感。
“陛下怎么咒妾?”柳凤鸣递梳子的动作一顿,低头哭起来。
聂云祁拂袖而去,他不理解。
“灼蕖妹妹多喝些,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不能饿着我们的小殿下。”
方曦月将那盅聂云祁不喝的汤送给了灼蕖,尽显大房风范。
“多谢魔后姐姐照拂。”灼蕖抚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脸上全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陛下来了,妾参见陛下。”灼蕖看见站在花园一头的聂云祁,连忙站起身行礼,方曦月同样行礼。
“妹妹怀着孩子,陛下果然多有惦记,这不刚下朝就找到花园来了。”方曦月假意吃醋,实则维护二人关系。
“你怀孕了?!”
“我的?!”
聂云祁感到巨大的疑惑。
“陛下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还一直问呢?”灼蕖低下头,面露羞涩。
“陛下第一次当父亲,怕是高兴坏了。”方曦月打着圆场。
“你一个男的怎么会怀有身孕?”
“陛下说什么?”灼蕖、方曦月异口同声。
手中挽霜不知何时出现,他举起剑,对着二人。
“不对。”
二人跪下抱作一团,不知道她们的夫君是怎么了。
“陛下觉得哪里不对?”方曦月连夫君也不敢叫。
“她呢?”
一个看不清的身影浮现在聂云祁的脑海中,让他忍不住去追寻。
“谁?凤鸣妹妹吗?她身子弱,不是在您的寝殿安置吗?”
“不是!”聂云祁急切地反驳,眼中的不耐烦要溢出来了。
“那陛下要找谁呢?”方曦月又列举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统统被聂云祁否决。
是谁?他要找谁?
他紧握挽霜,这把剑又是从何而来?
方曦月看他一直盯着手中剑,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开口道:“陛下莫不是找小师叔?”
“小师叔?她是谁?”聂云祁心头一通,感觉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就是青姮剑尊温灵冶,您的······师尊。”方曦月战战兢兢地说出。
“对,我就是要找她,我师尊在哪儿?”聂云祁豁然开朗,脸上冒出喜气。
方曦月更害怕了,“小师叔不是已经陨落了吗?尸首都化作白骨了?陛下还恨她?”
“胡说!”聂云祁心头的怒火止不住往外冒,一剑刺死了方曦月。
怎么可能?师尊怎么会死?
假的!
聂云祁喷出一口心头血,哀怒至极,用沾着鲜血的剑指向动也不敢动的灼蕖,“我的师尊·····”
“天佑陛下,那见人想害您没成功,反倒陨落,果然······”活该二字尚未说出口,脖子上的锋利的剑痕,缓缓流出鲜血。
“你也配诋毁师尊。”
他提着剑,一路问一路杀,魔皇宫内魔魔惶恐。
“陛下问这个做什么?温灵冶想剖您的心炼丹的事一败露,早就在修真界声名狼藉了,陛下——”
柳凤鸣也被一剑穿心。
聂云祁杀疯了,整个魔皇宫血色弥漫。
“假的,都是假的。”
聂云祁谁的话都不信,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
再睁开眼,入目满是喜庆的红色,他挑起盖头。
今日,是他和师尊的大婚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