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能有什么错呢,她都肯好好对他了,所以错的肯定是别人。
“说得对!”温灵冶向来是有杆子就爬,“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去找人算账。”
“天凉了,宋家该破产了。”
她握紧筷子,装作凶狠的模样说道。
“好。”
聂云祁只要师尊稍微稍微说几句好话,在事情还没想好前,嘴就先脑子一步答应了。
他心里不断冒出的喜意,像喷薄而出的花种子,在辽阔无余的土地上开成片片花海,聂云祁什么都愿意答应温灵冶。
温灵冶与他用完膳食,侍女们进来收拾好桌子又悄然退出去。
温灵冶要换外出的衣裳,聂云祁也跟着侍女们出去了,不过没走远,而是守在窗前。
温灵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坐到梳妆台前,将梳子递给靠在床边的聂云祁,“还记得怎么梳头吗?”
“师尊想要个什么样式的?”聂云祁从窗户外翻进来,接过梳子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在迷幻阵中,师尊也是让他梳头,然后······
聂云祁竟然有些不敢回想那一刻的酷烈,他深长的呼吸,握紧梳子,试图减少那件事带来的恐惧。
他会保护好她的,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简单利落些的吧,毕竟我们是去上门讨说法的。”温灵冶穿的深色衣裳,她还打算将眉毛画得挑一些,这样显得她凌厉,毕竟今日去宋家,是要见血的。
“好。”
聂云祁轻轻握住温灵冶的发丝,笨拙的按照记忆中的样式梳了个发型,好在他聪明又有肌肉记忆,倒没露怯。
先梳发尾,从下面理顺发丝,再梳发根通通头,感受到熟悉的梳头手法,温灵冶确定她的麒麟还在,只是没有占据主导。
二人边梳头,温灵冶边让聂云祁将之前在山上分开后遭遇的暗算说清楚,免得去宋家又是一番说法。
“徒儿当时为了救那个化名吴新的邪修,不慎中了他们的诡计,踩中怨气陷阱束缚了行动,被推入满是铁刺的陷阱,那个叫小知的还洒了一把毒药,就是想害死徒儿。”
“师尊要为徒儿做主。”
聂云祁半蹲半跪,将头搁在温灵冶的膝盖上,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人是最聪明的动物,当一个人敏锐地感知到自己可以得到另一个人的偏爱与安慰,他就会不自觉露出柔软委屈的样子。
温灵冶摸了摸他的头,觉得他很有长进,这才多久就学会撒娇告状了,孺子可教也。
“师尊会为你做主的,宋家凡参与此事者,皆要以牙还牙、以命偿命。”
两柄飞剑停在宋家府门口,没等门房跑到主院去通报。温灵冶一剑劈开宋家大门,溅起的木屑尘土让跑出老远的门房都呆愣住了,“去吧,让宋家能管事的,都出来。”
温灵冶持剑站在那里,估摸着门房禀报完之后,就散发出化神期的威压。
她是反派嘛,嚣张一点完全没问题。
系统给她找的新身体还不知道如何呢?
有修为不用,过期作废!
聂云祁站在温灵冶身后,看她为自己大杀四方,心中不甘的褶皱,在慢慢被抚平。
他想要的就是她的偏向。
“温少主何至于此!”
几个白胡子老头顶着化神的威压匆匆赶来,比起之前的许家只有几个筑基期的撑场面,宋家仙缘略胜一筹,族中的长老都是金丹期,勉强能在化神期的威压下行走。
“敢问我宋家是何处惹了温少主的不满,先前来退婚已是无礼至极,如此毁坏我宋家门楣,又是何意!”
其中一个颇为严肃的长老站出来,大声呵斥。
“宋观鱼和宋梦鱼呢?”温灵冶见他们一无所知的样子,直接点出罪魁祸首。
“观鱼为寻回宋家镇族之宝,身中剧毒,现在还卧病在床。难道温少主是看我们宋家失去了霜骨玉髓,打算趁机而入吗?”那老头料想到最坏的地步,做出背水一战、同归于尽的架势。
“梦鱼尚可以出来接见温少主,还请温少主收了威压,进府中一叙。”一位中年女性,作妇人打扮,出来说了一句话。
温灵冶见宋家还有个明事理的人,也不多为难,迈步走进宋府那一刻,所有被化神期威压压得直不起身子的人,都松了口气。
但见到温灵冶摆在堂上那一件斑驳褴褛的血衣时,他们还是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