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真的服了。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的。”本来想坐下的温灵冶,像踩到弹簧的青蛙,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连连摆手。
“哦?小师叔愿意告诉我一些真相了吗?”玉流徽还有心思笑,冷峻的容颜上多了几分爽朗,只是匕首还不肯放下。
他就赌她心软。
“放下匕首,我们坐着说。”温灵冶没招了,如此朴素的威胁方式,但对她是真有用。
【小呜,我能稍微透露一点吗?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系统:······你说吧。】谁家反派像它家宿主那样心软。
“我还有一个月可活。”温灵冶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虚,她说完了就坐下,用袖子掩着脸喝茶。
一息、两息······如此平静,必有古怪。
小盏里的茶已被饮尽,温灵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将掩面的左袖扒开一点,谨慎地观察着玉流徽。
“啪嚓——”小盏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玉流徽!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书房不大不小的空间内,充满着黑色的带有荧光的颗粒,那是具有占卜之力的星辰之屑,每个流光城人生下来的时候,天上数以亿万的星辰就会老一颗,化作尘埃来到他们身边。
玉流徽站在那里,腰间玄色的伴生星囊已经被打开。
星屑会带给流光城人占卜的能力,但也跟他们的生命挂钩,用一分则少一分,故而流光城中除了天赋卓绝不用外物就能进行占卜,其余人对星屑的使用都慎之又慎。
除了眼前这个把所有星屑都拿出来用的疯子。
星屑在空中汇聚成奇特的阵型,玉流徽口中念念有词。
少倾,黑荧的星屑灰了一分,阵型散开,漂浮的颗粒又回到伴生星囊当中,书房中那种奇特的磁场消失了。
玉流徽满脸灰败,嘴唇干涸起皮,“竟然是真的···”
“究竟是谁,谁要害你,明明你的脉象如此平和,也没有天人五衰的迹象·····”他眸光锐利,心脏却跳得极快,说出的话也十分急促。
他满脸惊惶之色,想再次演算一遍,却被温灵冶按住想要解开伴生星囊的手。
“是天道。”
作者早已敲定反派的命运。
但她还想借机殊死一搏,她不认命。
“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温灵冶看着愤怒而不知道如何发泄的玉流徽,轻轻吐出一句话。
既然是命定的同谋,那这件事他一定能办到。
“你尽管说。”玉流徽露出赤红的双眸,他敢把天捅个窟窿。
······
【宿主,我们这样把找身体的事情交给他,真的行得通吗?】
【这不是为了节约一些任务点吗?万一到时候所有世界任务都完成了,却因为买一个主系统商城里面的临时躯体,导致任务点不够,回家的通道打不开怎么办?】
【再说你看他这幅样子,不给他找点事做,怕是真的要把天捅个窟窿。】
温灵冶暂时安抚住了一人一统,打开书房的门一看,聂云祁抱着小福团像个深闺怨夫般,站在书房的门口,一脸哀怨之色。
“找着了?同母亲说一声,我们这就启程无妄谷——去参加天骄大会。”
温灵冶不做解释,只一味地用另一件事来转移话题。
玉流徽知悉温灵冶即将假死脱身,又被委以重任,自觉在聂云祁之上,冷哼了一声,出去准备飞舟。
“不跟他计较啊。”温灵冶连忙安抚聂云祁,她只想顺顺利利地度过眼前这一关。
聂云祁也哼了一声,抱着小福团,活像抓到妻子与他人有染,又狠不下心和离,只好忍了的丈夫。
温灵冶无奈地笑了笑,一行人辞别温贺英后,乘着飞舟往无妄谷而去。
······
“你一个食修来天骄大会凑什么热闹。”
“回去吧,这里不需要厨子。”
“你们宗门没落至此,怎么还有脸来无妄谷现眼。”
一群人围着一个敦厚的胖子指指点点,甚至有的人还想上前推搡。
锅碗瓢盆落了一地,胖墩食修蹲在地上狼狈的收拾。
温灵冶刚下飞舟就碰见这大型霸凌现场,这她能忍?
“住手——”她高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