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次外出巡游中,魔皇被暴起的百姓们,一波接着一波地踩成了不可名状的一滩肉泥。
······
由是此等惨绝魔寰之事接连发生,魔界魔魔自危,没有谁敢轻易登上魔皇之位,魔界经历了长时间的藩王割据时代。
某天魔界来了个修真界的年轻人,抱着个丢失残魂的女子尸体,找到善于招魂的聂家,与他们做了笔交易。
年轻的修真者保证聂家登临魔皇之位后,不会遭到谶言的反噬。条件是聂家要为他找回妻子的全部残魂。
交易成立,上代魔皇登临后,果然浮生镜没出现谶言,然上代魔皇年岁不永,登基没有百年,就匆匆驾崩将皇位传给了儿子。
也就是现任魔皇,聂云祁的父亲。
他爱各族美人,不管修为如何出身如何,只要长得貌美,都被他纳入后宫。浮生镜也因此给出了相应的谶言,他将死于亲子的手下。
眼看着是没个好下场了。
章岩历数各代魔皇的凄惨下场,觉得做个权臣也挺好。七殿下虽是天资聪颖,但到底才是元婴,修炼哪有一帆风顺的,到时候不还是任他宰割?
做魔界的幕后之主,想想还挺美的。
“我如何能信你。”聂云祁长剑入鞘,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章岩。
“愿起血誓,效忠殿下。”章岩膝行两步,捧起聂云祁的衣摆,虔诚地将额头贴上。
聂云祁嫌弃地将衣摆扯回来,让他立了血誓。
如章岩所说,聂云祁确实需要权势,但他信不过任何人。
“如此,臣便先回魔界,联络章家旧部。”章岩起身再拜,就准备退下了。
“慢着。”聂云祁喊住他。
“殿下还有何事?”章岩停下低着头,内心有些忐忑,难道殿下已经发现他另有所图。
不能吧,没听说七殿下还有这本事啊!
“去烧火,还未给师尊做饭。”聂云祁很平静地说出让章岩炸裂的话。
很好,不是窥心术,是恋爱脑。
他都怀疑,要是七殿下登上魔皇之位后,浮生镜会不会出现永失所爱的谶言。
怕是情深不受。
章岩走到灶台面前,用火折子点燃干草,又将轻巧小块的干木头放进火膛,慢慢控制火势的大小。
凭心而论,他也是正经考进无妄谷外门弟子食堂的,烧火也很专业。
火苗燎干了锅里的水汽,聂云祁倒入少许的油,将切好的食材混合着各种材料炝炒起来,考虑到温灵冶舟车劳顿,怕她嘴里没有味道,还特意加了少许无妄谷特有的糟辣椒。
一时间,厨房里香气四溢。
贤惠哦,未来魔皇是个家庭煮夫。
章岩将烧了的木头取出来,放到另一个没有火的火膛,等它变成碳,听伙房里的弟兄们说,卖给外面的普通百姓,又能赚一笔。他保持烧火杂工的人设,将碳都收集了起来。
等到聂云祁做完四菜一汤,他才被允许离开。
聂云祁将新鲜干净的饭菜装好放在食盒里,不紧不慢地走回温灵冶的院子。
期间他还去无妄谷的灵植园,摘了些无妄谷特产的灵果,放在水里湃着,一并装进食盒。
他期待师尊看着这些夸他的样子。
聂云祁用净尘诀消除身上的油烟味,才轻轻推开院子的门。他走到温灵冶的屋子前,轻轻敲了两下,“师尊,该起了,睡久了落了觉,晚上睡不着了。”
屋里没有应答,“师尊?我进来了。”
聂云祁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