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云镜和赵正青也打起来了?过星桥心惊肉跳,立刻爬起来想要检查云镜有没有受伤,结果云镜牢牢抱着他令他无法动弹,过星桥无奈只得继续躺下。
越是这种时候,人越是容易胡思乱想,过星桥开始给自己的回忆添油加醋。他记得自从自己醒来后见到云镜,他的精神就不太好,脸色一直很苍白,走路好像也不是很稳,会不会是腿受伤了?
自己这么豁出命去,为的就是不想让云镜受到伤害,凌英那个家伙,难道只知道袖手旁观吗?下次见面一定要找他好、好、聊、聊!过星桥想着,隔着裤子担忧地捏了捏云镜的腿骨,却因为下手太轻,捏不出来。
莫非是之前在沙漠的脚伤复发了?过星桥猛地坐起身,捞起云镜的脚就要脱鞋。鞋带都解开了,才惊觉不妥。云镜一个Omega,而自己这个Alpha怎么可以随意脱人家的鞋?
他眼巴巴望着睡梦中的云镜,无法确认伤势的焦虑直叫他抓心挠肝,整个人开始疑神疑鬼,一会认为云镜受了内伤,一会觉得云镜发起高烧。几番折腾下来,云镜半分不见转醒,自己倒累得大汗淋漓,垂下头一看,腰上还挂着对方的手臂。
所有的焦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过星桥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悠扬的曲调如沉静的夜色使人心中安宁,云镜在轻盈舒缓的尾调中睁开了双眼,过星桥高大的身影坐在他的身边。
天什么时候黑了。云镜眨眨眼,抻了抻胳膊,发现自己好像抓着什么柔软的东西。
“?”
“你醒了?”过星桥俯下身,用指背蹭了蹭他的眼尾。
云镜怕痒地眯起眼睛。
“我睡了多久?”云镜坐起身,不易察觉地松开,始终保持着一个握姿,指尖都麻了。
“没多久,”过星桥扭了扭腰,“继续睡?”
“不了。”云镜脸颊发烫。
“哦。”
他没事……云镜手握了握拳,手腕处还能感受到过星桥身体的余温,连同脉搏一起鲜活地跳动着。
“我的徽章在你这吗?”
“那个……”过星桥拎来背包,把层层守护的终端递给云镜,“其他的被我藏在原来的山洞附近了,”感慨道:“幸好没有人追来。”
云镜抚摸着终端的手忽然顿住,旋即背上背包拉着过星桥的手腕,忙道:“我们离开这里,快!”
“哎!”过星桥匆忙抓住包带,“怎么了?”
云镜边跑边说:“我们隐藏的地区地点暴露了,你昏迷的时候有三个人企图偷袭被我及时发现,打退后才知道是我的控制器被开启了。不过这里离得不远,在麻痹弹失效前勉强能赶回来。”
云镜看向一脸紧张的过星桥,拇指悄悄摩挲他突出的腕骨,还好你没事。
“你一个人?!”过星桥惊讶地瞪大双眼,“那你有没有受伤?”
“别担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身上全是泥!”
“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觉。”
“云镜!”过星桥回握住他的胳膊,强迫云镜停下脚步。
云镜抿了抿嘴角,“星桥,你不相信我吗?”
“当,当然相信你,我只是担心。”过星桥解释道。
云镜垂下头背过身去,拍掉身上的泥土,“我真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只是在那三个家伙围攻时,被按在地上摔了一跤……
“怪我没用,没能早点醒过来帮你。”
“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赵正青,”云镜猝然失声,过星桥那张淌满鲜血的脸再次刺激了他的神经,如果他的指甲完好无损,恐怕现在已经深深嵌进掌心里剜出血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赵、正、青、我绝不会放过他!”
“云镜,冷静一点。”过星桥跑到云镜面前,抠开紧紧握住的拳头,抚着他的后背道:“别激动。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良久,情绪渐渐缓和下来,云镜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过星桥肿胀的脸。
“嘶!”过星桥抓住云镜的手,咧开嘴笑道:“轻一点。”
可是我已经很轻了,云镜嘴唇抖了抖,难过地低下头。
他终于明白过星桥那时的心情了。因自己的错误导致在意的人受到伤害,无法言说的愧疚和满心悔恨交织在一起,形成铺天盖地的密网,压得他无法呼吸,找不到面对对方的勇气。
只怪自己不自量力,不顾劝阻一意孤行要挑战赵正青,不然过星桥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那样英俊的脸上如果因此留下难看的疤痕,他该拿什么赔?
“会好的,”过星桥仿佛看出他的忧虑,碰了碰云镜抚摸过的地方宽慰道:“别担心,过不了多久就消肿了,我身体好,不会留下疤痕的。”
云镜情绪低落,依旧垂着眼眸默然不语。过星桥说的话他并不大相信。
“……那个,云镜……”
云镜恹恹地应,“嗯?”
“没,没什么,”过星桥晃了晃云镜的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成功转移了云镜的注意力,他认真思考了了一会,说:“你可以先带我去取回徽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