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点点头,把过星桥当伤病员一样搀扶起来。
“我真的没问题,”过星桥难为情地说:“可以自己走的。”
云镜没回答也没有放开,带着他走出帐篷,找到一棵大树旁边坐下。
“就在这里等,你睡吧,我来放哨。”
大概确实是点失血过多,加上一路长途跋涉,过星桥头晕晕的提不起精神,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气,不好意思道:“那就辛苦你了,我只睡一小会就好。”
“嗯。”云镜扶着他靠在树边,柔声说:“安心睡吧。”
晨间刚刚还在升腾薄雾,转眼间又是乌云密布。云镜伸出手,一滴雨水刚好落入掌心。
“这次不知道又要下多久了。”他低头看向熟睡的过星桥,犹豫着要不要把对方叫醒。
不一会的功夫,雨就下大了。过星桥被雨声吵醒,一睁眼便瞧见云镜正弯腰给自己披雨衣。
“吵醒你了吗?”云镜笑着问。
“你怎么不穿雨衣?这么大的雨会着凉的。”过星桥瞬间清醒,作势要把身上的雨衣让给云镜,“我睡了多久,天黑了?”
“雨太大了,你没睡多久,”云镜按下他的动作,边说边重新把雨衣披好,“突然就下起来,没来得及穿,你穿我的,把你的给我就行。”
“好。”过星桥在背包里翻了翻,结果越翻越心急,怎么都找不到雨衣,可云镜还在淋雨,他懊恼地说:“雨衣大概忘在山洞那边了。”
“没关系,”云镜擦擦模糊的视线,“应该很快就停了。”
“不行,”过星桥拉着云镜一同坐下,把雨衣搭在二人头顶,“你靠近一点,胳膊打湿了。”
云镜点点头,往过星桥身边挨得更近了些。
“手这样一直举着不累么?”云镜扭过头问,发梢沾湿的水珠落在过星桥的侧颈上。
“不累,累了换你来怎么样?”过星桥垂眸对上云镜的眼睛,冲他眨眨眼。
“好呀。”云镜歪了歪脑袋,浅浅一笑。
过星桥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希望这场雨下得更久些。
云镜拢起手伸到外面,雨水在掌心汇聚,积满后又沿着纹路滑落。他的声音在雨中变得飘渺,即使过星桥离他这么近。
“我讨厌下雨,你呢?”
“还行吧。”过星桥看着云镜手中的积水,违心地说。他不喜欢下雨,可是如果是和云镜在一起,好像不是那么令人厌恶了。“为什么讨厌下雨,不喜欢被淋湿?”
“雨让我变成了一个人。”云镜竖起掌心,掬起的水很快滑落。
“变成什么人?”过星桥疑惑道。
云镜缓缓摇了摇头,低下头无意识地捻着指尖的雨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桥。”
“嗯?”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哦,是啊。”
“大家应该都在避雨吧?”
“或许吧,这么大的雨在山里赶路,还是很危险的。”
“你听,那边打雷了。”
雷声隆隆,像是隔着一层棉被,闷闷得听不真切。
过星桥想起云镜说过他害怕打雷,便把热烘烘的胸口贴近云镜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我可以枕着你的肩膀待会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腰酸了。”
“那我来吧?”
云镜举起手正要接过雨衣,哪知过星桥飞快地把双手举得更高,“哎,不用不用!”
“哗——!”雨水争先恐后地迎面砸向二人。
“抱歉!你没事吧?”过星桥手忙脚乱地搭好雨衣,重新将暴雨挡在身外。
“你的脸上都是水。”云镜转过身给过星桥擦脸。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闪烁,照亮了昏暗的树林,云镜被迫眯起双眼。
“轰!”
近在咫尺的雷声吓了云镜一跳,他缩缩脖子,往过星桥怀里挤了挤。
“云镜,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走。”过星桥一只手揽住云镜的肩膀,几乎将雨衣都遮在他身上。
“好,我们——”
话音未落,眼前周亮,极白的电光仿佛要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小心!”过星桥心脏狂跳,危险的预感让他在第一时间把云镜奋力推开。
下一秒,帐篷被击穿了一个黑洞,黑烟被大雨浇熄,焦臭味也随之埋入泥土里。
“星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