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啊,我在风京那边的时候,他们都这么说的,还说我转过来稳大学了。”裴祁说。
“你疯了啊,你风京你转池南来?”隔着条过道的黑皮惊叹。
“没有,可能我叛逆。”裴祁说。
“没事儿,你会为你的叛逆付出代价……不过你成绩原来也挺好的是吧,稳一下应该能上大学,我感觉我回头高考完就能去开东打工了。”黑皮说。
“不是,到底为啥啊。”裴祁问。
“因为池南有四个高考疯子,凭一己之力拉高分数线。”贺哲说,“你去开东哪儿打工,我也去。”
“神经啊,还两年呢,现在就找地方打工太早了吧?”裴祁笑了笑。
“不早了,我们池南人的宿命就是去开东打工,初中毕业去和高中毕业去或者大学毕业去的区别而已。”黑皮说。
裴祁感觉有点儿惨不忍睹,转头看向秦忱夏:“你也是吗?打工大队?”
“神经。”秦忱夏说。
“哎哟你别老骂我。”裴祁说,“我脾气也差,要不然看在你是个病号,我还欠你一回,我是不会这么忍你的。”
“难为你了。”秦忱夏一早就看出来了裴祁不是个什么好惹的主,只是没想到他的自我认识还挺清晰。
“我没童心。”裴祁说。
“……没说你有童心。”秦忱夏无语地别过头,“你下午去给我外套拿回来,就不欠了。”
“然后呢?”裴祁问。
还然他妈什么后啊,秦忱夏看着他,没说话。
“不欠了就要互相打一架吗?”裴祁又问。
“靠?”秦忱夏很震惊,“你从哪儿听出来我要跟你约架的啊?”
“我瞎猜的。”裴祁把最后俩字写在选课单上,“班长!”
杨沁听见声,过来收了他的单子,看了一眼:“物化生,很强。”
“低调低调。”裴祁笑了笑。
秦忱夏有理由怀疑这人就是为了装逼选的全理。
“今晚咱俩一块吃个饭吧?”裴祁说着,从桌兜里拿了颗糖递给秦忱夏。
“为什么?”秦忱夏问,“刚还说要约架,现在就约饭?”
“为了培养感情啊同桌。”裴祁说,“这俩总得约一个,你挑吧。”
“打一架。”秦忱夏接过糖就往嘴里丢,“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选打一架吗。”
“行。”裴祁笑了,“下午放学等我,咱们去外面那个大排档。”
“不是,谁跟你约饭啊。”秦忱夏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我修仙,不吃饭。”
“你都答应约了,约饭约架都一样。”裴祁把秦忱夏那根手指头按回了拳头里,“我请你吃顿饭,你不亏。”
“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秦忱夏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你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吗?”
“咱们吃的是晚餐,不是午餐。”裴祁说,“怎么样,有没有逻辑。”
“逻辑你的萝卜屁。”秦忱夏说。
最终在裴祁无懈可击的逻辑攻势下,秦忱夏无语地闭上了嘴,就像裴祁说的,的确不亏,毕竟他请客。
不过在请客之前,“裴祁给学校捐了个游泳池”这件事不知道怎么流传出去了,这就导致这个转校生突然声名鹊起,引得别班的也来参观他。
跟猴一样。
不过猴本人暂时还没什么动静,看得出来他装逼上瘾。
“你真不低调啊。”秦忱夏有点儿感叹,他这算开后门吧,开后门还这么招摇过市的,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低调啥,就我这么长帅,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啊。”裴祁说,“不然我带个口罩带个墨镜,更高调了。”
“没人说你帅,他们说你给学校捐游泳池的事,过来看看大款。”秦忱夏说。
“我靠?”裴祁挑眉看了一眼窗外边的人,“我还以为她们来看我这张帅脸的。”
“得了吧,要点脸。”秦忱夏叹了口气,“您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啊。”
“没,主要是吧……”裴祁收回眼神,转过脸对秦忱夏说,“我没捐游泳池啊。”
“我操?”秦忱夏震惊地看着他。
“我还是昨天听你们说修游泳池了才知道咱们学校要搞游泳池。”裴祁一脸无所谓,丝毫没有装逼失败后的尴尬。
“那你昨天还给二壁他们说他们捐游泳池他们也能明着带手机?”秦忱夏瞪着眼,压低声音说。
“捐了是能明着带啊,我说我捐了吗?”裴祁也瞪他。
“……操。”秦忱夏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疯了,他居然觉得裴祁真有逻辑,还是不太能被轻易反驳的逻辑,“你根本用不着全理进修逻辑啊。”
“怎么样,我就说吧,你还逻辑我个萝卜屁呢。”裴祁对他的话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别老操,文明点儿啊文人。”
“c……”秦忱夏下意识又想来一句,不过发出了个单音节就被裴祁盯了回去,一瞬间又觉得非常没面子,“靠!我真不文明你都没机会对我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