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顾及自己那点不存在的名声,陶溪笑得一脸灿烂,企图遮掩过。好在恰逢掌门的一枚传讯纸鹤落在了杜慈的案头,这才让陶溪松了一口气,逃过当小人的一劫。
打开纸鹤,杜慈越看眉间皱得越深,不由得引起了陶溪的好奇心,陶溪抻着脖子想偷看几眼,结果只看到一片空白。
仙门的传讯纸鹤,只有收信人才能看清楚信的内容,其他人就算半路截获,看到的也是一片空白。陶溪不在传讯之列,自然也就看不到信上的内容。
张望了两眼,就见杜慈转手将信塞进了袖中,斜眼撇了一眼:“天色不早了,下去休息吧。”
陶溪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听话地出了门。行动上听话,心里却没安静下来:师父一向冷静,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东西能让师父都皱眉?
思来想去,一夜无果,因为纠结这事,陶溪睡得不甚安稳,第二天顶着没什么精神的脸踏进了藏书阁。
杜慈纳闷道:“你昨夜又偷偷摸摸干了什么?这么没精打采。”
她发誓,她真没干什么,但顶着这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没有一点说服力,只好焉搭搭地回一句:“师父,弟子是因为昨天下山太过兴奋,所以才会一夜没睡好。”
杜慈明显愣了愣,一次下山就让她兴奋得一夜睡不着,可见她对凡间的思念之情甚笃。思及蜀山弟子必须斩断凡尘的规矩,杜慈无端觉得太过无情。
于是,杜慈摆了摆手:“今日早课休息,午时过后与其他弟子一同上剑术课。”
陶溪顿时瞪大了眼睛:“师,师父,您这是遇到什么了,今天怎么破天荒的让我休息?”
“你若不愿意,那就继续上课。”杜慈斜倪着陶溪,眼神里分明是在说:你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怕是不会再有。
陶溪哪还有不愿意的,跑得比谁都快。话说以后成为一代大能需要识文断字,但识文断字是一天就能成的吗?大能的养成也要循序渐进,劳逸结合!
补了一觉之后,神清气爽。陶溪伸着懒腰溜达到了磨剑台。
磨剑台是杜慈特意为这些弟子开辟的习剑场所,平日的剑术课程也都安排在这里。只不过陶溪有杜慈的专门授课,并不需要来这里,所以,陶溪还是第一次来磨剑台。
人未至,已经听到了一群弟子习剑的声音,剑鸣声,人声,环佩叮当声,声音此起起伏,热闹非凡。
陶溪踏着躁动的声音踏上了磨剑台,却在一刹那,声音戛然而止,一群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给陶溪的瞌睡虫都吓飞了。
“各位师兄师姐们,我不至于这么吓人吧?”笑着摆了摆手,转眼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就是执剑长老收的徒弟?”
“上次见你还是个凡人,今天就已经气韵不同了。”
“执剑长老严厉吗?你会害怕吗?”
“执剑长老是不是很恐怖,动不动罚你练剑三个时辰?”
一人一句,差点将陶溪淹没在其中,好不容易扒开人群,就看到前方一个圆头圆脑的少年一脸不坏好意笑看着自己。
不是项玉还能是谁。
“你昨天的话什么意思?”项玉抱着胸,一点没见昨天的可爱,全然翻脸无情。
“我可没告状,你若不信,你等我师父来了一问便知。”
项玉怎么可能敢问杜慈,脸上当下维持不住冷漠无情的样子:“你、你明知我不敢问执剑长老!”
两手一摊,陶溪表示爱莫能助。她打定主意项玉不敢问,再说真问了,她又没真告状,旁敲侧击应该也不算告状?
耳边的声音再次安静下来,这回事杜慈来了,他一现身,所有弟子统统规规矩矩站好,徒留陶溪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陶溪,来我身边。”杜慈将陶溪唤到身边,转头又朝其他人道:“近日我闭门授徒,剑术课懈怠许久,自今日起,剑术课恢复正常,陶溪也会同你们一同习剑。”
弟子们咋听这消息,也是满脸不可置信:陶溪,她才入山多久?修行怕是还没起步,就能和他们一同习剑?
陶溪察言观色的造诣颇深,一眼就看出来这群弟子对她的不信任和不服气。也对,她入门尚浅,怎能和这些入门许久的弟子相提并论,哪怕她是杜慈的弟子。
于是,为了不辱没杜慈的名声,她往前迈了一步,扬声道:“各位师兄师姐,我知道自己入门不过才几个月,诸位怕我拖后腿,各位的顾虑我明白。既然如此,我与师兄师姐们比试一场,到时候便见分晓,若我实在不敌各位,我自愿退出。为了公平起见,只比剑术,不论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