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从按摩店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老板开灯，墨镜后的眼睛是畸形的，无意识的转动，依靠微弱的视力将会员号输入后台，颇废了些时间。

朝歌靠在椅子上等他输完，确认了扣费信息后才离开，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她故意消磨时间，也不打车，到旁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包薯片，边吃边十一路往公司走，兜帽就在不远处跟着。

一公里。

五公里。

十公里。

脚步声在黑夜里清晰可见，很明显跟踪者并不熟练，是个生手。

急转弯，朝歌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着兜帽撞进来又着急忙慌地转身。

朝歌问：“跟了一天了，累不累？”

兜帽停住脚步，拿下帽子，短发，齐刘海。

沈夕阴沉着脸：“你是什么东西？”

朝歌觉得莫名其妙：“我是人啊。”

沈夕：“为什么你和母虫信息素波长有重叠？”

朝歌懵了：“什么波长？”

沈夕觉得她在撒谎不屑道：“别装了，人类信息素波长和母虫不可能重叠。我测过你的信息素波长，和母虫有零点零一秒的重叠。”

朝歌震惊道：“零点零一可以忽略不计吧。”

沈夕：“不可以。零点零一说明那零点零一秒你和母虫完全重叠。”

朝歌还是觉得她大惊小怪：“那怎么办？你要杀了我？”

沈夕：“让我再测一遍。”

朝歌惊呼：“就这，你跟了我一天？”

简直匪夷所思。

沈夕脸红了，支支吾吾：“你就说让不让我测吧。”

朝歌无力叹气：“那也得找个地方吧。”

沈夕其实很害怕朝歌不让自己测，不让测说明心里有鬼，如此爽快的答应倒让她打消了大半疑虑。

朝歌猜测是拓印的一秒钟产生了共鸣，她不相信沈夕能测出来什么结果。

“这儿行？”朝歌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边卷袖子边问。

话音还没落，“碰”一颗子弹精准击中两人中间的石头，碎石子擦过朝歌颧骨，她迅速躲到旁边，愤怒：“你搞来的？”

沈夕摇头。

没等二人反应，又一枪打在脚边。

沈夕害怕了：“真不是我搞的，真要搞，我还能亲自来质问你？”

是钢铁厂追捕她的，只不过进入公司后那些人就消失了，以至于她都快忘了。

说话间几发子弹迎面而来。

朝歌下意识地伸手挡弹，却将子弹原路返回。

金属操控，她试了一下扭动路灯杆子，碗口粗的杆子一下子随她的意念扭曲了。

朝歌惊喜过望，这东西比她预想的有用。

沈夕没拿防身武器，受惊的小鹿般自然的躲到朝歌身后。

“次啦。”

草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两个人拔腿就跑，寂静的大路上，疯子样绕着弯比谁跑的快。

沈夕：“你能御物？”

朝歌：“只能控住金属。”

沈夕：“上次坍塌区怎么不用？”

朝歌尬住：“额，刚学会你信吗？”

沈夕疑惑地看向她，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来不及细问前方两人拦路后方追兵已到。

朝歌和沈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装备齐全的五人有些不可置信，同行？

朝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邱晨明显是被同伴救走的，难道是他弄来的杀手肆意报复？

她看了看天枢，默默拉上了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样的坏处是失去了部分视线。

朝歌摸不准这行人的来头，不敢轻易冒头，仅起势攥紧了拳头，进可攻退可跑。

朝歌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追我？”

为首的两人没有回答，窃窃私语，一个人点开一张图片，眼神在朝歌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摇了摇头。

“不是99号。”

“追踪的信号就在这儿。”

左侧的人看了看手里的信号器，再次确认，有些烦躁的拿过图片，的确了认错人了，浪费时间。

朝歌心里在打鼓，看着他们嘀嘀咕咕心中升腾起一个不好的猜测，追杀她的和监视谷青山的是一波人。

她进入谷青山的家就进入了他们的监控范围，等着瓮中捉鳖，或许她失忆也和这群人有关。

朝歌背靠一根路灯没有一丝松懈，她是对的，关闭图片后，为首的人举枪便杀。

朝歌刚才就纳闷儿，如果是同行枪里怎么会有普通子弹，这会儿彻底明白了。

他们就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