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干脆闭上眼睛,盲目地向右边挥刀,刀刃碰到□□顺滑落下。
沈夕:“十点钟方向。”
“注意脚下。”
“老板,六点钟方向,砍!”
“他躲起来,快退!”
沈夕边跑边往战场加料,朝歌完全放弃自己的判断力,听从她的指挥,出刀回收,后撤,直到退出迷雾范围。
手臂和锁骨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眼下的血痕已经风干,荷尔蒙分泌爆棚她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疼痛,像一只屏住呼吸静候猎物松懈的头狼。
五分钟。
时间像水一样滴答滴答慢得出奇,除了不断落下的碎砖头发出扑哒扑哒声,楼栋静谧的可怕。
沈夕不知道猫在哪里,只有朝歌像一个靶子站在那里等候。
烟雾开始消散,一柄黑色的长矛带着风从烟尘中朝着朝歌刺过来。
沈夕的声音同时响起:“老板,跳。”
朝歌跃身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一脚踏在长矛中身。
过刚易折。
何况他变成了一柄长矛,简直是因为太过自信而丧命。
朝歌旋身往下,双手各拉一端,脚下猛蹬用劲。
“咔擦”一声长矛从中间断了。
菜刀随即落下砍在长矛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牛骨刀现了原形,一声哀嚎,歪着脑袋,死了。
朝歌半跪在地上,被呛的咳嗽。
沈夕只觉自己顿了一下,战斗就结束了。
她灰头土脸爬过去探了探朝歌的颈部脉搏放心地仰天大笑,好一阵才缓过神:“你刚才干了什么?”
一共见了三面,她问了三次你干了什么。
朝歌:“我能让人失去三秒意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但凡抵制力差的人开始思索这三个问题中的一个,就不止三秒。
从实战经验来看,零点零三秒大脑便会强制启动探寻模式,这三个问题必选其中一个。
沈夕翘起大拇指:“牛!”
“谬赞了朋友,话说,你不是机械师吗?哪来的这么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沈夕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这不是跑偏了嘛,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妹子,这很难不让人在意啊。
两个人没敢休息,拖着身体爬起来,牛骨刀一半身体还陷在钢筋水泥里,身上没有任何有标注的东西。
朝歌虽然没有完全相信牛骨刀的话,但在心里划了个问号,故意问:“你有仇家?”
沈夕:“老板,从学校毕业我就进公司了,简历绝对干净!”
朝歌:“那是谁?”
沈夕打岔:“不如问问唐宋,阴恻恻的,搞不好被人追杀。”
这次她猜的没错。
沈夕没听到牛骨刀的话,开了句玩笑话却让朝歌对唐宋的怀疑更深了几分。
朝歌拧着眉试图从牛骨刀身上翻出点有用的东西,他的防护服有点不伦不类,比观测队的功能性弱,比杀虫队的厚重,不伦不类,是特别定制。
除了手腕上捆着的外脑,其他什么也没有。
外脑需要密码,无法打开。
沈夕手扶着下巴沉思:“老板,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几个人穿的衣服很眼熟。”
“塔台中心的,怎么了?”
怎么了?沈夕眯着眼睛看她。
沈夕观察力惊人,或许是常年研究数据和机械,对零点零零几的误差都很警觉,何况几个人明晃晃地站在跟前。
朝歌猛然惊醒,他们是塔台中心的人!
清道夫的衣服比观测队还普通,连基本刺绣都没有,但那种独特的墨蓝色很难调出来。
看上去又土又有钱的墨蓝色。
清道夫,顾名思义,负责坍塌区的清扫工作。
验证了刚才的猜想,现实比她料想的更严重,他们准备杀人,出手后发现找错了人,更意外的是朝歌能控制金属,被他们发现了无序者身份,还同归灯塔中心管理。
现在还杀了他们的同伴,剩下的人一定会再次追杀 ,这次就真的是追杀自己了。
事情难办起来。
朝歌心中有个更坏的猜想,灯塔中心知道吗?
万一只是这五个人道德败坏在外兴风作浪,朝歌把事情闹大顶多是被几只老鼠追逐。
这还算好的,如果是塔台中心默许……朝歌贸然联系中心,无论联系谁,都麻烦大了,届时她便是撞破他们好事的知情人,下场只有一个,被灭口。
仔细琢磨琢磨又不太像官方追杀,更像私人恩怨,恰巧这个私人恩怨涉及她的队友唐宋……
第一次见面他就隐藏了身份,如此看来这批人不是第一次追杀他,他来过事务所,在这做过医疗救治,很有可能被对方误判。
能被有组织有预谋的追杀想必是惹了祸。
难道今天不是意外,朝歌赢了的消息整个观测部传的沸沸扬扬,他知道今天自己会回家,反侦察到对方的监视后,利用某种不易察觉的手段将定位移到自己身上,这样既能摆脱追杀还有可能一劳永逸。
毕竟,感应器都可以做到无感,谁知道定位是不是也能做到。
朝歌在心里将唐宋的名字打了个重重的问号。
思来想去,她决定把牛骨刀丢在这儿,拍拍屁股走人。
“不处理一下?或者找个人埋了呢?”
沈夕追着朝歌问,朝歌一句话顶了回去,处理不花钱呐。
得,还是她那个只知道赚钱的老板。
干坏事的人比任何人都在乎收尾。
果不其然,她们离开后半个小时,一个黑影带走了牛骨刀的尸体。
仇英看着信息有一秒钟的意外,有人杀了牛骨刀?转而很快释怀,毕竟不是自生异能,遇到无序者被杀在所难免,看来还得加强脑控和自体的结合性,需要验证异能效果和使用者身体素质是否成正比。
他正准备回复,胡雪岩紧跟着打过来电话:“仇总,她们拿走了牛骨刀的外脑,使用者生命特征消失无法追踪。”
“清理干净。”
“嗯……这个,冲突前我们发现有另外一波人在跟踪她们,看穿着像天枢新巢的管理员。只不过没有插手,就是看着。还和以前一样处理吗?”